他抬手，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。
“三十一分钟……”
秦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墨镜镜片，指腹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。
“这三个老家伙，一个坐在总统府，一个本该在夏威夷晒太阳，一个该在瑞士滑雪……什么时候能凑到一块儿，聊上半个小时了？他们聊什么？聊天气？聊巴厘岛的沙滩够不够白？”
他微微侧过头，目光扫向凌雨，瞬间穿透了凌雨强自镇定的表象。
凌雨感觉后背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，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强自镇定。
“情报部门……暂时未能破译通话具体内容。只知道信号源交叉确认，就是他们三人无疑。而且，通话后，苏哈拖在总统府内……显得异常亢奋。”
“亢奋？”
秦风嘴角的冷意更深了，他重新把墨镜戴了回去，遮住了那双令人心悸的眼睛，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，甚至带上了玩味。
“一周前，我才亲手摘了亚尔维斯空军总司令的帽子，拔了夏佐·费奇海军总司令的肩章。一人塞了一亿美金，让他们滚蛋去安享晚年。怎么？钱不够花？还是……觉得我秦风给的养老院，不够舒服？”
他轻轻摇了摇头，像是在惋惜什么。
“人啊，最怕的就是认不清自己的位置，更怕……贪心。”
阳光依旧炽烈，海风依旧温柔，但凌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他太清楚秦风这种看似平静语气下蕴含的恐怖意味了。
一亿美金买断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军方大佬的权力和后半生，这手笔不可谓不大，但在秦风眼里，这已经是他给予的、最后的仁慈和体面。显然，有人不想要这体面。
秦风的目光重新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大海，仿佛在欣赏美景，口中却吐出冷酷的命令。
“凌雨啊。”
“是，秦先生！”
凌雨立刻应声，身体绷得笔直，像一杆随时待命出击的长枪。
“你亲自去办。”
秦风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，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沙滩上。
“找到亚尔维斯和夏佐·费奇。既然拿了我的钱还不安心，那就换个地方安享晚年吧。”
他微微停顿了一下，补充道。
“在送他们去海底养老之前，把他们的嘴撬开。我要知道，这半个小时十一分钟，他们三个，到底在密谋些什么东西。”
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似乎瞬间弥漫在咸湿的海风中。
凌雨的心脏猛地一沉，但脸上没有任何犹豫，只有绝对的服从。
“明白！秦先生放心，我一定让他们把知道的一切都吐出来，干干净净。”
沉海！
这是最彻底、最不留痕迹的“处理”方式。
秦风的意思再明白不过。
这两个人，连同他们可能掌握的秘密，都必须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，沉入最深的海沟。
秦风轻轻摆了摆手，示意凌雨可以去执行了。
凌雨再次微微躬身，正要转身离开这片奢华却暗藏杀机的海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