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车终于停下。
他们被粗暴地拖拽下车，脚踩到的地面坚硬冰冷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、混合着皮革、烟草和消毒水的独特气味。
亚尔维斯的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，心中猛地一沉。
他们被推搡着前进，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带着轻微的回响。
被按坐在了同样冰冷坚硬的椅子上。
眼罩被猛地扯掉，嘴上的胶带也被撕开，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。
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他们睁不开眼。
亚尔维斯使劲眨了眨酸涩的眼睛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
首先映入眼帘的，是深红色的、厚重垂地的窗帘。
窗帘的样式和材质……他太熟悉了。
光上移，是巨大的、镶嵌着国徽图案的天花板吊顶。再转动僵硬的脖子，看到侧面墙上那幅巨大的、描绘着海军舰队劈波斩浪的油画——
那还是他刚上任海军总司令时，苏哈拖亲自赠送给夏佐·费奇的。
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，几乎停止跳动。
亚尔维斯猛地扭头看向旁边，正对上夏佐·费奇同样写满惊骇和难以置信的眼睛。
“这……这里是……”
亚尔维斯的声音干涩沙哑，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。
夏佐·费奇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。
“……总司令……办公室？”
他认出了那幅画，认出了那厚重的、象征权力的红木办公桌，以及桌后墙上悬挂的巨幅国家地图。
这正是他曾经发号施令、意气风发的地方！此刻，却成了他们的囚笼。
“眼光不错。”
一个冰冷、毫无感情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。
两人如同受惊的兔子，猛地转头。
阴影里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踱步而出，军靴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晰而沉重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们的心脏上。
深绿色的陆军将官制服，肩章上四颗将星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。
一张棱角分明、如同刀削斧凿般的脸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带着审视猎物般的漠然。
正是国防军总司令，凌雨。
他走到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，却没有坐下，只是双手撑在桌面上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按在椅子上的两人。
那目光，如同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
“凌……凌总长？”
亚尔维斯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
凌雨亲自出现在这里，意味着什么，他不敢深想。
“知道为什么请你们来吗？”
凌雨的声音不高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骨髓。
他刻意用了“请”字，带着浓浓的讽刺。
亚尔维斯和夏佐·费奇下意识地摇头，眼神躲闪。
“昨晚，凌晨一点左右。”
凌雨身体微微前倾，压迫感陡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