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两位,在哪里?在做什么?”
他的目光轮流扫过两人惨白的脸。
“特别是……谁,在跟谁通话?”
最后几个字,他咬得很重。
夏佐·费奇抢先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的镇定,却难掩其中的慌乱。
“凌总长,您是不是误会了?我昨晚……很早就睡了!对,很早就睡了!我家里的保姆可以作证!她十一点还给我送了杯热牛奶!”
他急切地寻找着人证。
“没错!”
亚尔维斯也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忙附和。
“我也一样!年纪大了,睡得早!我夫人可以证明,我十点半就回房休息了!什么通话?绝对没有的事!”
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笃定。
“哦?是吗?”
凌雨嘴角勾起极其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无尽的寒意。
他直起身,不再看他们,而是对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方向,淡淡地开口。
“格雷,艾力克,进来吧。让我们的两位老长官,好好看看他们的证人。”
办公室厚重的橡木门无声地滑开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身材精悍,穿着空军常服,肩章上校军衔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却复杂地避开了亚尔维斯的目光。
他是亚尔维斯曾经的机要副官,最信任的心腹之一,格雷上校。
另一个穿着海军制服,同样上校军衔,脸上带着尴尬和难以掩饰的畏惧,目光游移不定。
他是夏佐·费奇一手提拔起来的舰队作战参谋,艾力克上校。
看到这两个人的瞬间,亚尔维斯和夏佐·费奇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,彻底僵在了椅子上。
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,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。
背叛!赤裸裸的、来自最信任之人的背叛!
凌雨看着他们瞬间崩溃的表情,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面如死灰的两人,声音恢复了那种冰冷的平静,却带着最后的通牒意味。
“现在,可以好好说话了吗?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死寂的办公室里。
“把苏哈拖跟你们联系的前因后果,昨晚那三十一分钟,你们三个具体密谋了些什么,一五一十,说清楚。”
凌雨的目光扫过他们因恐惧而扭曲的脸,如同宣判。
“说出来,我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。
这是你们现在唯一能选择的体面。”
“痛快”二字,像两把重锤,狠狠砸在亚尔维斯和夏佐·费奇的心上。
他们太清楚凌雨的手段了,更清楚他背后那位真正主宰者的意志。
“痛快”的死亡,在此时此刻,竟成了一种奢侈的仁慈。
所有的侥幸、所有的硬气,在绝对的恐惧和心腹背叛的双重打击下,彻底土崩瓦解。
夏佐·费奇的心理防线首先崩溃,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,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的嘶哑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是苏哈拖!是总统……不,是苏哈拖先找的我们!”
亚尔维斯也颓然地低下头,肩膀垮塌,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