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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. 白驹载途(1 / 1)

6.白驹载途

李穆长舒一口气,收回手掌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胸前的青铜符牌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踉跄后退几步,瘫坐在沙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白泽驹游到岸边,下半身鱼尾轻轻摆动,带起细碎的水花,用头轻轻拱了拱他的膝盖,传递来关切的情绪,还衔来一片干净的水藻放在他手边。?

李穆望着它清澈的眼睛,正想开口说些什么,白泽驹却忽然转身,将宽厚的脊背对着他,脖颈微微低下,传递出“上来吧”的清晰意念。它在水中时,下半身是覆盖银鳞的鱼尾,此刻靠近岸边,鱼尾竟缓缓变化,化作矫健的马蹄踏在沙地之上,成了一匹神骏的白马,只是头顶依旧顶着那对精致的鹿茸。?

李穆愣了愣,随即明白过来,它是想成为自己的坐骑。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它的脖颈,感受着鳞片褪去后光滑温热的皮肤。白泽驹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,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心,催促着他上马。?

李穆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,翻身坐上白泽驹的脊背。他望着洞外透进的晨光,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温热触感,忽然觉得这趟征途,似乎多了一个可靠的伙伴。他摸了摸胸口的青铜符牌,,对白泽驹传递出前行的意念。白泽驹会意,迈开马蹄,朝着溶洞深处走去,那里隐隐传来水流的声音,是通往外界的通道。?

穿出溶洞时,日头已升至中天。洞口垂挂的老藤如虬龙盘绕,沾着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虹光,落在白泽驹的鹿茸上,碎成点点金芒。它踏出洞口的瞬间,蹄下竟泛起淡淡的水纹,仿佛踩着无形的清波前行,将溶洞的湿冷气息抖落在苔藓丛生的石阶上——那些水渍落地即凝,转眼化作层薄冰,又被穿林而过的热风融成细雾。

眼前是一片苍郁的古林,名为“落霞障”。百年古树枝干如鬼爪般伸向天空,遮得日光只剩零星碎金,林间弥漫着腐叶与松脂混合的气息,脚下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如踩棉絮,偶尔能触到埋在底下的枯骨,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远处传来不知名的鸟鸣,叫声尖细如哨,却在三两声后戛然而止,只剩风穿过枝桠的呜咽。

李穆轻拍白泽驹的脖颈,刚想辨认方向,忽觉身下坐骑猛地人立而起,前蹄刨着地面发出急促的嘶鸣。它脖颈转向左侧一片浓密的灌木丛,鹿茸上的绒毛根根竖起,原本光滑的马背竟渗出细密的汗珠——那里的空气比别处冷上三分,地面的落叶呈现出诡异的螺旋状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绞过。

顺着它示意的方向望去,只见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槐正缓缓蠕动。皲裂的树皮裂开无数道缝隙,渗出粘稠的墨绿色汁液,落地处的野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、发黑,化作一滩滩腐泥。更诡异的是,那些盘绕的藤蔓如活蛇般抬起头,尖梢泛着暗红,正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蔓延,所过之处,枯枝上的残叶纷纷坠落,在地面铺成一个扭曲的圆圈。

“是木魅。”李穆心头一凛,体内正气瞬间流转,掌心泛起微光。他想起《异闻录》中“木魅篇”的记载:“古木吸日月精华,积怨则成魅,以藤蔓为爪,噬生灵精气”。此时风恰好掠过树梢,卷起漫天枯叶,那些叶子在靠近古槐时突然改变轨迹,如飞镖般朝着他们旋转而来。

白泽驹不待李穆示意,猛地侧身避开,四蹄在林间踏出道道残影。它鬃毛被气流吹得向后扬起,尾尖扫过一根横生的枯枝,那枯枝竟瞬间覆上薄冰,“咔嚓”断裂。与此同时,它脖颈一扬,喷出一道寒气,落在最前的几条藤蔓瞬间被冻成冰柱,坠地时溅起的冰屑中,还裹着几粒发黑的种籽。

树妖似被激怒,树干剧烈摇晃,无数寄生的毒藤从树洞中钻出,如暴雨般抽来。藤梢裂开细小的口器,滴落的毒液在地面蚀出一个个浅坑。李穆俯身贴在白泽驹背上,双手结成掌印,口中默念“勇者无惧”,周身白光暴涨如圆盾,将袭来的毒藤尽数震开——那些藤蔓触到白光,竟如被烈火灼烧般卷曲,冒出阵阵青烟。

他趁机观察树妖的本体,见其根部斜倚着一块泛着黑气的腐木,腐木上布满齿痕,像是被什么生灵啃噬过,而黑气正是从那些齿痕中源源不断地涌出,顺着树根钻进古槐的脉络。“那是魔气的源头!”李穆向白泽驹传递意念的同时,凝聚正气于双掌,猛地向前推出。

一道莹白光束如箭般射向树妖根部,击中那块腐木时,发出沉闷的爆响。黑气瞬间翻腾起来,化作一张巨口想要吞噬光束,却在接触的刹那被撕裂,露出腐木下埋藏的半截石碑,碑上“永镇”二字已被侵蚀得只剩轮廓。

树妖吃痛,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地面剧烈震颤,无数根须破土而出,如长矛般刺向白泽驹的四蹄。白泽驹却不退反进,鬃毛无风自动,周身泛起淡淡的水汽,蹄下的落叶层竟渗出一层薄冰,将袭来的根须冻在原地。它驮着李穆绕到树妖侧面,猛地扬起后蹄,狠狠踹在树干上——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树身被踹出一个大洞,墨绿色汁液喷涌而出,溅在旁边的石楠丛上,竟将红叶蚀成了灰黑色。

李穆趁机飞身跃起,落在树妖枝干的缝隙处。双掌按在树干上的瞬间,他感受到树皮底下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在蠕动,正顺着手臂试图钻进他的经脉。体内正气骤然勃发,掌心白光愈发炽烈,顺着木质纹理蔓延,所过之处,墨绿色汁液迅速凝结成块,黑气在光中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像是有无数细微的尖叫在回荡。

树妖疯狂挣扎,藤蔓如暴雨般抽打下来。白泽驹见状,竟用身体挡在李穆身前,藤蔓抽在它的背上,留下一道道血痕,却未能伤其筋骨——它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,那些血痕接触到银光,竟渐渐愈合,只留下浅淡的白印。它忍着痛,用头猛地撞击树妖的主枝,迫使树妖的攻击滞涩了片刻。

就是这片刻的间隙,李穆已将正气凝聚于一点,猛地喝出:“破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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