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比斗
阿史那隼见状,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,重新捡起地上的蛇骨剑,虽然剑身有些弯曲,但依旧散发着阴冷的气息。他猛地挥剑指向李穆:“这次我看你还怎么躲!”?
说罢,他再次催动巨蛇虚影,蛇骨剑带着更加浓烈的腥风直扑李穆。呼啸的山风突然变得狂躁,卷起地上的碎石与断枝,打在道观的朱漆门板上噼啪作响。李穆谨记段秀实的指点,脚踏“七星步”,手中唐直刀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,刀身仿佛有金芒流转,迎着蛇骨剑斩去。?
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两柄兵器碰撞在一起,迸发出的火花在狂风中被撕成细碎的光点。李穆只觉一股巨力传来,手臂微微发麻,但他随即调整气息,刀势一变,如狂风骤雨般朝着阿史那隼劈去。唐直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,每一刀都带着破空之声,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,将阿史那隼笼罩其中。?
阿史那隼被这连绵不断的刀势逼得连连后退,脚边的青石板被踩得粉碎。他怒吼着挥舞蛇骨剑抵挡,蛇骨剑上的巨蛇虚影也张牙舞爪,试图冲破刀网。然而李穆的刀势实在太快,太猛,他根本找不到反击的机会。此时,乌蒙可素站在一旁,看似冷眼旁观,手指却在黑袍下快速翻动,黑袍边缘的阴影里,几只细小的黑虫正顺着石缝悄然爬向李穆脚边。?
李穆脚踏“七星步”,在战场上灵活穿梭,时而攻其左路,时而袭其右路,让阿史那隼防不胜防。他手中的唐直刀金光越来越盛,刀气四溢,将周围的空气都搅动得翻滚起来。突然,头顶的云层被狂风撕开一道裂口,惨白的月光倾泻而下,照亮了地面上那些正在蠕动的黑色触须。?
就在这时,张云鹤突然朝着段秀实高声问道:“段前辈,您看小兄弟这招‘回风扫叶’,是不是可以再快些收势?”?
段秀实一愣,随即明白了他的用意,朗声回应:“确是如此,收势快一分,变招便多一分先机!”话音未落,一阵旋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沙尘,恰好挡住了阿史那隼的视线。?
李穆闻言心头一震,此刻他正使出“回风扫叶”的刀式,闻言立刻加快收势速度,果然比先前快了半拍。阿史那隼本已看准这招的破绽,正欲挥剑反击,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招打了个措手不及,仓促间只能横剑格挡,胸前顿时露出破绽。李穆抓住机会,刀势陡沉,贴着蛇骨剑滑向阿史那隼小腹,吓得他连忙后跳丈许才避开这致命一击,落脚处的地面被震出一个半尺深的凹坑。?
阿史那隼越打越急躁,招式也变得更加杂乱。他猛地一声咆哮,将全身邪气灌注于蛇骨剑中,蛇骨剑瞬间暴涨至三丈多长,巨蛇虚影也变得更加巨大,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吞噬。更诡异的是,他背后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隙,几只布满倒刺的黑色触手悄悄伸了出来,朝着李穆的脚踝缠去。狂风卷着黑雾,让周围的树木都发出呜咽般的呻吟。?
“受死吧!”阿史那隼狂吼着,挥舞着巨大的蛇骨剑朝着李穆横扫而去,剑风将旁边的一棵小树拦腰斩断。?
张云鹤见状又道:“段前辈,您说对付这种大开大合的招式,是不是该避其锋芒,攻其腹下?”?
段秀实朗声道:“正是!刚猛有余则根基必虚,绕至侧面攻其下盘,方能破局!”他说话时,指尖弹出一缕金焰,将爬向李穆脚边的黑虫烧成灰烬。?
李穆眼神一亮,脚下“七星步”急转,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蛇骨剑的侧面。阿史那隼的巨蛇虚影横扫而过,却扑了个空,庞大的身躯反倒挡住了自己的视线。李穆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将体内正气全部灌注于唐直刀中,刀身金芒大盛,宛如一轮小太阳。他大喝一声,一刀劈出,刀气化作一条白色猛虎,朝着巨蛇虚影的腹下冲去,虎啸声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坠落。?
猛虎与巨蛇虚影在空中碰撞在一起,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。狂风骤起,卷起地上的碎石,如冰雹般砸向四周。白虎张开巨口,狠狠咬在巨蛇虚影的七寸之处,巨蛇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开始逐渐消散。?
阿史那隼见状,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,反而露出一丝得逞的狞笑。李穆心中一警,刚想后退,就感觉脚踝一紧,低头一看,那几只黑色触手已经缠了上来,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脚踝往上蔓延,所过之处,地面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。?
“哈哈哈,中计了吧!”阿史那隼狂笑起来,“这是我万仙教的‘蚀骨藤’,沾上就别想挣脱!”?
李穆强忍着脚踝的剧痛,脑中飞速思索对策。他猛地矮身,右手一扬,三枚“镇邪钱”再次飞出,精准地射向蛇骨剑的剑柄。?
“铛铛铛”三声脆响,剑柄上的绿宝石蛇眼彻底碎裂,巨蛇虚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化作黑烟消散不见。蛇骨剑失去了邪力支撑,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断成了数截,剑身接触地面的地方,冒出阵阵白烟。?
但那“蚀骨藤”却依旧缠着李穆的脚踝,寒气越来越重,李穆只觉双腿渐渐麻木。阿史那隼趁机扑上,拳头带着黑气砸向李穆面门,拳风将李穆额前的发丝都吹得倒竖起来。?
李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猛地提气,任由“蚀骨藤”的寒气侵入体内,左手成拳,凝聚起最后一丝正气,迎着阿史那隼的拳头轰去。两拳相交,一声闷响过后,阿史那隼只觉一股精纯的正气涌入体内,震得他气血翻涌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撞断了旁边的石桌腿,昏死过去。?
就在此时,乌蒙可素眼中寒光一闪,右手猛地从黑袍中探出,一道黑气凝成的利爪直扑李穆后心,所过之处,空气都仿佛被冻结成冰。?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段秀实早已察觉不对,一掌拍出,金色掌力如墙般挡在李穆身后。黑气利爪撞上金焰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瞬间消散无踪,腾起的黑烟在狂风中扭曲成狰狞的形状。?
乌蒙可素被震得后退半步,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盯着段秀实,眼神阴鸷如冰:“阁下倒是护得紧。”?
段秀实横刀而立,金焰在刀身跳跃,映得他半边脸亮如白昼:“他已胜了,你若再出手,便是坏了规矩。”?
乌蒙可素冷哼一声:“既然如此,老夫倒也想讨教一下阁下的高招!”话音落下,周围的风突然停了,空气仿佛凝固成一块沉重的铅块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?
段秀实哈哈一笑:“愿意奉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