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救人
躲在树林里的李穆和段秀实见状,知道不能再等了。段秀实手按刀柄,指节微微用力,刀鞘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:“这乌蒙可素果然没安好心,想挟持这少年。”?
李穆点头道:“不能让他们得逞,这少年是天师府的人,若是落入他们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。咱们动手!”?
话音刚落,两人如离弦之箭般从树林中纵身跃出,身形矫健如夜豹,朝着观门前冲去,带起的风声惊动了树梢的宿鸟,扑棱棱地飞向墨色夜空。
“住手!”?
“休得猖狂!”?
两声断喝撕裂夜空,李穆与段秀实如两道流光从树林中暴射而出。段秀实足尖点地时,青石板被踏出蛛网裂痕,唐直刀凭空出鞘,刀身卷起丈许金焰,朝着乌蒙可素面门横劈而去——刀锋未至,灼热的气浪已将地面的落叶燃成灰烬。?
乌蒙可素瞳孔骤缩,黑袍猛地鼓起如充气囊,三枚淬油骨针从袖中电射而出,却被金焰刀气瞬间熔成铁水。他被迫后掠丈许,指尖法诀急变,袖中飞出九道黑气凝成的锁链,如活蛇般缠向段秀实手腕。?
就在此时,李穆借着段秀实掀起的金焰掩护,如狸猫般突然窜出,身形贴地滑行,避开阿史那隼的视线,直扑张云鹤身前。这突袭快如闪电,阿史那隼正紧盯段秀实的刀势,待察觉异动时,李穆已挡在少年身前,体内正气化作淡青色光罩,稳稳护住两人。?
“哪来的野狗!”阿史那隼怒吼着回剑,蛇骨剑带着腥风刺向李穆后心,剑身上的巨蛇虚影猛地张开血盆大口。李穆仿佛背后长眼,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,身形如陀螺般旋身侧翻,恰好避开剑锋。他借旋转之势,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如剑般点向蛇骨剑的骨节衔接处——那正是《异闻录》中记载的“妖器七寸”。?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指风撞上蛇骨剑,阿史那隼只觉手腕一麻,剑势顿时滞涩。他还未反应过来,李穆已借势欺近,左掌贴向蛇骨剑的剑身,掌心正气流转,如寒冰覆上烙铁,剑身上的黑雾竟被震得溃散三分。?
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李穆低喝一声,身形如影随形,始终保持在阿史那隼与张云鹤之间。他脚踏“七星步”,步法灵动诡谲,时而左闪右避,避开蛇骨剑的锋芒;时而突进欺身,迫使阿史那隼回剑自保。?
阿史那隼被这突如其来的缠斗搅乱了阵脚,蛇骨剑虽利,却始终沾不到李穆衣角。他怒吼着让巨蛇虚影咆哮扑出,黑雾如潮水般漫向李穆,却被对方周身的淡青色气罩挡在三尺之外,根本无法近身。?
“只会躲躲藏藏的鼠辈!”阿史那隼怒不可遏,蛇骨剑突然暴涨至两丈长短,巨蛇虚影张开血盆大口,朝着李穆与张云鹤同时噬来。李穆却不退反进,猛地矮身钻到蛇影腹下,右手在腰间一抹,摸出三枚“镇邪钱”。?
铜钱被正气灌注,泛着淡淡的金光,李穆屈指一弹,三枚铜钱如流星般射向蛇骨剑的剑柄。那蛇头剑柄上的绿宝石蛇眼被铜钱击中,顿时黯淡下去,巨蛇虚影发出一声哀鸣,竟萎靡了大半。?
阿史那隼只觉手臂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握着的不是蛇骨剑,而是烧红的烙铁。他下意识地松手,李穆已如灵猴般跃起,左脚精准地踏在蛇骨剑的中段,借着下落之势猛地一踩。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蛇骨剑竟被踩得弯成弓形,反弹的力道将阿史那隼震得连连后退,踉跄着撞在身后的随从身上。?
“承让了。”李穆稳稳落地,身形挺拔如松,气息丝毫未乱。他反手将张云鹤往身后一拉,淡青色气罩再次展开,牢牢护住两人。?
阿史那隼又惊又怒,望着毫发无伤的李穆,再看看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腕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他从未想过会被这般年轻的对手打个措手不及,一时间竟忘了追击。?
与此同时,段秀实与乌蒙可素已斗至白热化。段秀实的金焰刀如烈日当空,将乌蒙可素的黑雾锁链劈得节节寸断。乌蒙可素见阿史那隼失手,心中一慌,被段秀实抓住破绽,一刀逼得他后掠丈许,黑袍下摆被刀气扫中,燃起点点火星。?
段秀实也随即收势后退,与乌蒙可素遥遥相对。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带着剑拔弩张的气息。?
乌蒙可素盯着段秀实,缓缓开口:“阁下好身手,不知师承何处?为何要插手我万仙教与天师府之事?”?
段秀实冷哼一声:“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何须师承?倒是你们,光天化日之下(虽已是夜晚,此处形容其行径嚣张),竟敢强掳天师府后人,就不怕遭天谴吗?”?
“天谴?”乌蒙可素嗤笑一声,“我万仙教行事,向来只凭实力,所谓的天谴,不过是弱者的借口罢了。阁下若识相,便速速离开,我可以当作今日之事从未发生过。”?
“休想!”段秀实眼神一厉,“有我在,你们休想动云鹤小仙长一根汗毛。”?
就在两人唇枪舌剑之际,阿史那隼从地上爬起来,怨毒地盯着李穆,嘴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笑:“刚才是我大意了,有种你跟我堂堂正正打一场!”他说话时,左手悄悄背到身后,似乎在捏着什么东西。?
李穆看了看段秀实,段秀实对他点了点头,忽然问道:“李兄弟,你擅长用什么兵器?”?
李穆愣了一下,答道:“学过几年刀法。”?
段秀实闻言,将自己手中的唐直刀解下,递向李穆:“这柄刀随我多年,颇有灵性,你且用它。”
李穆接过唐直刀,只觉入手沉重,刀身冰凉,却隐隐有一股暖流涌入掌心。他低头细看,只见刀身近柄处竟刻着一头栩栩如生的老虎图案,虎目圆睁,獠牙外露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刀身跃出,啸震山林。月光洒在刀身上,老虎图案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,与他体内流转的正气隐隐呼应,让他握着刀柄的手更添了几分力量。
段秀实凑近他耳边,低声指点道:“他的蛇骨剑虽邪,但你刚才已摸清了些门路。他招式虽猛,却过于刚硬,缺乏变化。你用刀时,要注意以刚克刚,以快制快,刀势要连绵不绝,让他难以招架。同时,依旧以‘七星步’周旋,瞅准机会用‘镇邪钱’攻击他蛇骨剑的剑柄,那里是他的弱点。记住,刀随心走,气随刀行,方能发挥出最大威力。”
李穆点点头,握紧刀柄,上前一步,对着阿史那隼朗声道:“既然你非要讨教,那我便奉陪到底!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