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师榜第二,邪都之主望之极(闭关)”
整条街的温度似乎突然下降了几分。几个孩童不明所以地搓着手臂,他们母亲却脸色惨白地捂住了孩子的嘴。九年前望之极出邪都,剑圣太华都吃了大亏。那一战后,帝家的扩张之路也停下了脚步。
“第一名蜀道行者贺强(避世)”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洛阳城。足足过了十息时间,才有人迟疑道:“谁?”
他身旁的老者捋着胡须,说道:“一人一杆,独闯蜀道山。”
“我是说怎么没有剑魔独孤求败?”
群议论声嗡嗡作响,像千万只马蜂在盘旋。忽然有人惊叫:“快看榜尾!”这声尖叫像利剑般刺破嘈杂,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顺着榜文向下看——
天朝八年,秋。
剑魔独孤求败约战剑圣太华于太华山之巅,剑开天门,碎虚飞升。飞升者不记凡人榜。
“这…独孤求败…竟然比贺强先飞升?”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结结巴巴道。
醉仙楼三楼,白衣男子猛地站起身,眼中精光暴涨,身形一闪已到窗前,死死盯着远处的榜单。
“哥...”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,“你终于...得偿所愿了...”
街角算命老者突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大笑,“好一个剑开天门!好一个碎虚飞升!独孤求败,你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!”他猛地扯下身上的卦衣,露出胸前一道狰狞的剑伤,“可曾记得五年前泰山之巅那一剑?”
人群哗然退开,如避蛇蝎。老者却浑不在意,踉踉跄跄地向城外走去,背影在阳光下落寞无比。
榜单前,神机营骑士已经收起绢布,跃下城墙准备离去。忽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:“神机营就这点能耐?连个详细战况都说不清楚?”
骑士头也不回,只是冷冷道:“我神机营行事,你敢质疑?”
青仙楼里,青衣侠客坐回座位,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。“变天了...剑圣重伤,剑魔飞升,罪宗上榜...这江湖,怕是要大乱了。”
角落里,独眼刀客默默擦拭着刀锋,“独孤求败飞升,剑圣重伤,难怪开新榜。”
太华别院。
萧羽儿疲惫地靠在软榻上,枚姨正小心地为她膝盖上药。房门被轻轻推开,萧逸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,“师姐,喝药。”他将药碗递过去。
这时,一个外门弟子气喘吁吁地跑进院子,手里高举着一份抄录的绢纸:“大小姐!逸师兄!神机营新榜!惊天消息啊!”
萧羽儿接过绢纸,目光飞快扫过。当看到“剑圣太华(重伤),第八位”时,她浑身剧震,脸色瞬间惨白,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,药汁四溅。
“师祖...重伤第八...”她声音颤抖,难以置信。
萧逸的目光也死死瞟在那行字上,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他继续往下看。
“...剑魔独孤求败约战剑圣太华于太华山之巅,剑开天门,碎虚飞升。飞升者不记凡人榜。”
碎虚飞升...太华之巅...那道融入体内的七彩流光...昏迷时感知到的破灭与新生剑意...万剑穿身的痛苦与体内正在融合的奇异力量
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!
那道流光,是剑魔飞升时散逸的天道碎片!体内那狂暴的,正在与他融合的剑意,是剑魔留在太华绝顶的剑气精华!他承受的,是碎虚宗师的馈赠,也是足以将他撕碎的恐怖力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