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,安然脑海中出现了别的声音。
不行!
她刚刚塑造了一个被家暴、为了女儿坚强求生的可怜母亲形象!
如果现在就急不可耐地表现出勾引的意图。
那之前所有的铺垫,所有的眼泪和故事,都会瞬间崩塌!
显得廉价而刻意!
甚至会让季胜利觉得她虚伪、心机深沉,彻底失去刚刚建立起来的那点共情和好感!
这绝对不行!
得不偿失!
她硬生生压下了立刻行动的冲动。
演戏要演全套!
安然保持着靠在他肩上的姿势,又抽泣了几声,离开了他的肩膀。
她用手背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水,带着浓浓的羞赧和歉意:
“对不起,季区长……我太失态了。让您见笑了。”
季胜利看着她梨花带雨又强自坚强的样子,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,他摆摆手,语气温和:
“没事。人之常情。发泄出来也好。”
“谢谢您……”
安然低声道谢,深吸一口气,努力挤出一个坚强的笑容,仿佛要振作起来,
“我……我好多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继续跑吧?不能耽误您太多时间。”
季胜利点点头:“好。”
安然站起身,准备迈步跟上。
然而,就在她右脚落地的瞬间——
“嘶——!”
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一个趔趄,脸上瞬间布满痛苦之色,弯下腰捂住了自己的右小腿。
“怎么了?”
季胜利立刻上前一步,扶住了她的胳膊,防止她摔倒。
“腿……腿好像抽筋了……好疼!”
安然的声音带着痛楚的颤音,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也有些发白。
这倒不完全是装的。
刚才剧烈的情绪波动加上突然起身,确实让她小腿肌肉一阵痉挛般的剧痛。
“别动,坐下!”
季胜利语气果断,搀扶着她慢慢坐回石凳上。
他随即蹲下身,单膝点地,动作自然地握住了安然纤细的脚踝。
“啊……”
安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低呼一声。
季胜利没理会她的惊呼。
他低着头,手法熟练地在她抽筋的小腿肚上按压、揉捏起来。
他的手指很有力,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痉挛的肌肉上,带来一阵阵酸胀的痛楚。
但痛楚过后,紧绷的肌肉确实开始慢慢松弛。
“放松,别绷着劲儿。”
季胜利的声音低沉而稳定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安然低头看着他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,斑驳地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,勾勒出刚毅的线条。
他的额角也有细密的汗珠,呼吸平稳。
此刻蹲在她身前的男人,没有了官场的威严和疏离,只有一种沉稳可靠的力量感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,悄然淌过安然的心田。
她原本接近他,只是为了订单,为了利益。
可此刻,看着他认真为自己按摩的样子,她发现自己竟然……有些沉迷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