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尚未完全散去，
季胜利慢悠悠地踱步回到小区附近他常去的那家老字号早餐店。
店里热气腾腾，弥漫着油条、豆浆和包子的香气。
他找了个靠里的安静位置坐下，点了一碗豆腐脑，两根油条。
食物的热气驱散了晨跑的微凉，也让他从刚才的侍奉中彻底冷静下来。
安然的投喂很到位，服务很专业，确实让他通体舒泰，身心愉悦。
安然的目标是那笔巨额订单，她绝不会就此收手。
而他，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，再轻轻拉一下鱼线。
他拿出手机，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油条，一边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“安邦医药器械有限公司”。
页面跳转，公司的简介、资质、主营产品、过往案例一一呈现。
季胜利的目光快速扫过，重点停留在产品资质认证和过往的采购方名录上。
资质齐全，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；
采购方名录里，有几家外地二甲医院的名字，但京都本地和本区的记录……一片空白。
“哼，果然是个新入局、急需打开本地市场的。”
季胜利心里冷笑。
这就对了，越是急切，才越容易上钩，也越舍得下本钱。
他关掉网页，在通讯录里找到了“区中医院设备科马主任”的号码。
昨天在鸿运酒楼观澜阁。
这位马主任可是从头到尾没敢怎么吭声，态度恭敬又带着点畏缩，是个典型的墙头草、应声虫。
季胜利拨通了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，传来马主任带着明显紧张和睡意的声音，显然没想到季胜利会这么早打电话给他：
“喂？季……季区长？！您……您有什么指示？”
季胜利的声音平稳，听不出喜怒：
“马主任啊，没打扰你休息吧？这么早打电话，就是想起个事。”
“没有没有！季区长您太客气了！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！”
马主任的声音瞬间清醒，充满了恭敬。
“吩咐谈不上。”
季胜利喝了一口豆腐脑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，
“就是昨天在鸿运楼，听你们几位专家聊起设备更新的事，感触很深啊。”
“人命关天，马虎不得。”
“尤其是血液透析这类设备，更是直接关系到患者的生命质量。”
“是是是！季区长您高瞻远瞩！说得太对了！”
马主任连忙附和，心里却七上八下，不知道季区长突然提这个是什么意思。
“嗯，”
季胜利应了一声，话锋看似随意地一转，
“我记得……当时好像有个叫安邦的公司代表也在？安……安然经理？”
“啊？是……是有这么个人！”
马主任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冷汗都下来了。
季区长怎么突然提起那个差点闯祸的女人了？
难道……是秋后算账？
“哦，没什么。”
季胜利仿佛只是随口一提，语气依旧平淡，
“就是后来我简单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。”
“资质看起来倒是齐全，产品在南方几个医院也有应用，反馈……听说还不错？”
季区长亲自去了解了安邦公司？！
还特意打电话来提？！
这……这信息量太大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