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桌上暖意融融,精致碗碟里摆放着天妇罗金黄酥脆的诱人色泽,裹着薄薄面衣的鲈鱼柳散发着炸物的醇香,
寿司卷的醋饭味道若隐若现,混合着清酒温软的酒香,构成了一派温馨宁静的家庭图景。
服部平次正埋头痛吃一块炸得尤其漂亮的鲈鱼柳,酥脆的外皮在齿间发出轻响,鲜嫩的鱼肉滑入口中,还不忘塞一口沾着料汁的醋饭。
塞了个半饱,他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就开始骨碌碌转悠,最终定格在廊下玄关处放着的那串散发着金属冷光的车钥匙上——萧京进门时随手放在那里的战斧感应钥匙。
那流畅的线条,厚重的质感,仿佛自带轰鸣的引擎在召唤他。
“萧京君!”
他满嘴是食物,含糊不清地开口,眼里闪着热切的光,
“商量个事儿!”
“说。”
萧京放下筷子,姿态舒展自然,
平次飞快地咽下嘴里的东西,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但无比期盼,
“那战斧……钥匙能借我摸摸方向盘过过瘾不?”
“就围着这条街转两圈!”
“我保证规规矩矩,绝不开快!”
萧京还未来得及表态,服部静华却下意识地抢先呵斥出声,声音因为一丝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急促而微微拔高,
“胡闹!平次!”
她放下手中的筷子,那双温婉的杏眼带着嗔怪瞪向儿子,
“那是人家萧君的车,你毛都没长齐,驾照也刚拿多久?”
“就敢动心思开跑车?太没分寸了!”
话出口,她自己心里却微妙地轻轻一跳。
这拒绝来得太快,似乎不只是因为担心儿子。
她借着整理膝上和服衣襟的动作,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,按住了那瞬间的心虚。
“阿姨,没关系。”
萧京笑了笑,那笑意掠过嘴角,目光平静地扫过静华,仿佛穿透了什么隐秘的情绪,看得她心尖微微一缩。
他姿态慵懒地从内兜里掏出另一把造型更简洁的备用感应钥匙,随手就朝着平次轻巧一抛,
“年轻人嘛,对新鲜刺激的东西,总是忍不住好奇的。”
“手痒试试可以理解。”
那小巧的钥匙在空中划过一道短弧线。
服部平次反应极快,猛地一伸手,稳稳当当接在手里。
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直冲大脑,巨大的喜悦让他脸颊都有些发红,全然没注意母亲刚才话语里那丝微妙的异常。
“谢了!兄弟!”
“你简直是我亲哥!”
要是平次是女的,这时候估计会跳起来给男主一个么么哒。
他立刻像被点燃的火箭,饭都顾不上再吃一口,飞快地放下碗筷,
“就溜一圈!很快回来哈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一个箭步蹿到玄关,蹬上自己乱甩的球鞋,连鞋带都没系好,拉开门“哗啦”一声就冲了出去,
只留下一句尾音还飘在夜色渐浓的庭院里,
“等我分享驾驶体验...”
门被重重撞上的声音,隔绝了外面街道上滑跑战斧远去的低沉轰鸣。
整个宅子瞬间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。
喧闹骤然抽离,只剩下墙上挂钟指针匀速走过的“嗒嗒”声,细密清晰得如同鼓点,敲打在这偌大的空间里,也敲打在玄关站立的两人心上。
那股若有若无、非兰非麝的雪松冷香变得更加清晰,丝丝缕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