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盆冷水兜头浇下,刘海中脸上那点得意瞬间凝固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最后只得悻悻地摆了摆手。
“就你话多!”
他脱了鞋,重重地躺在床上,翻了个身,用后背对着二大妈。
后院,三大爷阎埠贵家。
昏黄的灯光下,阎埠贵坐在桌边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,愁得眉毛都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三大妈在一旁打算盘,被他叹得心烦意乱。
“啪”的一声,她把算盘珠子拨乱了。
“别叹了!害得我账都算错了,里外里差了两分钱!”
阎埠贵一脸肉痛地开口。
“你懂什么!”
“我那二两香油啊!”
“前阵子为了解成结婚的事,我特地送了二两香油给何大清,请他到时候来咱们家帮忙掌勺。”
“现在他人跑了,婚宴没了着落不说,我那二两香油,整整一年的量,全打了水漂了!”
三大妈一听,眼睛瞬间瞪圆了,声音也尖利起来。
“什么?二两香油?”
她猛地站起身,一把抓起桌上的鸡毛掸子。
“你个败家子!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跟我商量!”
“走!找何雨柱要去!父债子偿,天经地义!”
阎埠贵赶紧一把拉住她。
“你小点声!嚷嚷得全院都知道,我这教书先生的脸往哪儿搁?”
他把三大妈按回凳子上,压低了声音,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。
“柱子那小子,手艺不比他爹差多少,让他掌勺也是一样。”
“至于那二两香油……他马上就要进厂接班了,一个小年轻,脸皮薄。”
“等他发了工资,我私下里跟他提一提,他好意思不还?”
三大妈听完,怒气消了些,琢磨了一下,觉得这法子可行。
“还是你主意多。”
夜深了。
整个四合院陷入沉寂,但各家的心思却在黑暗中翻涌。
有人惦记着房子,有人盘算着香油。
而这一切算计的中心,何雨柱,对此一无所知。
他正趴在冰冷的桌子上,睡得正香。
太阳刚从东边的屋檐探出头,给青砖灰瓦镀上一层浅金。
院子里就响起了叮叮当当的动静。
各家各户的门陆续打开,人们睡眼惺忪地端着尿盆,脚步匆匆地走向胡同里的公共厕所。
公共水龙头下很快排起了长队,刷牙洗脸的声响此起彼伏。
何雨柱就是被这股子鲜活的吵闹声弄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