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开门,清晨的凉气扑面而来,让他彻底清醒。
一大爷易中海端着空了的尿盆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,正好看见他。
“柱子,醒了?”
易中海脸上挂着和蔼的笑,仿佛昨天那个眼神深邃的算计者不存在。
“正好我让你大妈多熬了点棒子面粥,带上雨水,一块儿过去喝点热乎的。”
他走近两步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。
“吃完饭,我就带你去厂里,把接班的手续给办了。”
何雨柱心里一阵反胃。
这个老狐狸,演得真像。
无事献殷勤,不过是图他以后养老送终。
但他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。
“谢谢您,一大爷。”
“我没事了,身子骨结实着呢。”
“昨天就是一口气没上来,不耽误事,今天就能去厂里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坚定。
“我爹那事儿,我想开了。他不要我们了,我不能塌下去,我得撑起这个家,把雨水拉扯大。”
易中海听到这番“懂事”的话,脸上的笑容愈发真切。
“好孩子,懂事了就好。”
他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回了自己家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间低矮的临建房里,走出来一个男人。
瘦小干瘪,一头自来卷乱糟糟的,活像个鸡窝。
那双眼睛滴溜溜转,獐头鼠目,透着一股子贼气。
贾东旭。
何雨柱看到他,就想到了几十年后那个偷鸡摸狗的棒梗,厌恶感油然而生。
贾东旭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盆,看见何雨柱,嘴角一撇,怪声怪气地开口。
“哟,这不是傻柱吗?”
“听说你爹跟寡妇跑了,把你给气晕了?出息了啊你。”
何雨柱眼神一冷,懒得跟他废话,嘴上却毫不留情。
“是啊,我爹是跟寡妇跑了。”
“总比有些人家强,妈是寡妇,儿子却不知道哪天就突然多了个爹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贾东旭脸上。
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眼睛里冒着火。
“你他妈说谁呢!”
他把盆往地上一摔,作势就要冲上来。
可刚迈出一步,看到何雨柱那比他高了半个头的壮实身板,顿时又怂了。
从小到大,他可没少挨傻柱的揍。
贾东旭梗着脖子,色厉内荏地僵持了片刻,最终还是阴着脸,捡起地上的盆,灰溜溜地跑到水龙头下洗漱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