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举起来,吞魂幡“呼”地涨大,幡面上的人脸一起尖啸,黑火锁链跟蟒蛇似的缠上来,直逼我脖子!
生死关头!
就在这时候,识海深处——
“轰隆!”
乾坤符藏“腾”地一下沸腾了!无数符文跟星河倒卷似的,一层层退开。一枚从没见过的猩红符文从中心升起来,像面战旗,边儿上烧着赤金的火。它一出来,整个识海仿佛变成了战场,战鼓“咚咚”响,杀声震得耳朵疼!
“破军煞罡符——现!”
我仰天吼了一声,俩眼瞪得通红,就好像听见远古战场上有战将举着戟冲锋,马蹄子踏碎山河的动静!符文从识海里钻出来,悬在头顶,一瞬间,一股能烧尽八方的战意从丹田炸开!
右手符笔猛地往地上一点,我低喝:“红莲——业火!”
赤金的火从符文中心喷出来,一下子聚成朵炸开的莲花。花瓣全是烈焰做的,每一片都跟刀锋似的锋利,火光扫过的地方,邪魂刀刃全烧没了,黑火锁链“嗤”地化成了青烟!
火莲往上飞,直扑吞魂幡!
“不——!”圣使吓得脸都白了,疯狂催幡,可红莲业火一碰就着。幡面上的人脸凄厉地嚎叫,还没挣扎几下,就烧成了灰。整杆黑幡“哐当哐当”抖得厉害,边儿开始焦卷掉渣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会破军之力?!”他踉跄着后退,眼里头头一回露出了怕意。
我没搭理他,掌心再催符力。火莲“嘭”地炸开,赤金的火浪卷遍整个祭坛!人皮灯笼一个接一个爆了,魂魄在火里挣开束缚,变成点点光消散了。铜柱子化了,地宫石壁裂了缝,黑火全被吞了个干净!
圣使吼了一声,转身想跑。可他刚跳到暗道出口,袖口一沉——
一枚铜徽章掉下来,砸进火里。
我一步跨过去,火焰自动往两边让。弯腰捡起来,徽章居然没坏,表面铸着朵九瓣莲花,背面刻着四个字——“莲开九幽”。
手指头摸着那刻痕,识海深处突然有点微不可察的震颤,好像这四个字,把什么睡着的记忆给叫醒了。
圣使站在暗道门口,黑袍被风吹得猎猎响,回头死死盯着我,声音跟毒蛇吐信似的:“张玄风……你以为赢了?这才刚开始。九幽之门一旦开了,你护着的一切,全得化成灰!”
我握紧徽章,眼神跟刀子似的:“那就让我一把火烧了你们的门。”
他冷笑一声,身影钻进了黑暗里。
我站在祭坛的残骸上,红莲业火还在掌心慢慢烧着,照着地宫四壁裂开的符文。血玉罗盘安安静静躺在手心,指针微微偏了偏,指向更深的地底。
忽然,掌心的老伤又开始疼了。
那枚铜莲花徽章,没人碰它,居然自己慢慢显出一丝血线,从“莲”字边儿上,弯弯曲曲地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