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河的水可真他妈浑,浪头跟疯了似的往前涌,拍在孟津渡口的泥岸上,那动静跟万马奔腾似的,震得脚底下都发颤。
我站在高坡上,风裹着沙粒子往脸上抽,疼是真疼,但我压根顾不上。手心攥着个血玉罗盘,凉飕飕的,披风底下那枚铜莲花徽章却烫得厉害,跟河底啥东西对上了似的,直发烫。刚才那老头“噗通”跪下磕头,嘴里嘟囔着“信物回来了”,话音还没落地呢,河面“轰隆”一声炸了!
水柱一下子蹿起三丈多高,跟黑龙从水里钻出来似的。泥沙裹着烂水草四处飞,腥臭味儿直冲鼻子,差点没给我熏吐了。可浪花中间,有个青铜棺材慢悠悠升上来了,浑身黑黢黢的,带着绿了吧唧的铜锈,棺身上刻的符文歪歪扭扭,看着像龙又不是龙,像蛇又不是蛇,每一笔都透着股死气和凶劲儿。
“就是你在瞎折腾黄河龙脉!”
我吼了一嗓子,手里符笔耍得飞快,三道朱砂符纸从袖子里飞出去,在空中烧起来,变成三昧真火符,直扑青铜棺!火焰撞上棺材,“嘭”的一声炸开,火苗跟瀑布似的往下淌,眨眼就把整口棺材包圆了。火光映在河面上,红通通一片,跟整条黄河都烧起来了似的。
可那火就烧了三眨眼的功夫,跟被啥东西一口吞了似的,“噗”地就灭了。
青铜棺屁事没有。
一股凉气从棺材里冒出来,水面上立马结了层薄冰,一圈圈往外扩。接着,棺盖自己“咯吱咯吱”开了道缝,那声音,比用骨头渣子刮石头还难听,听得人牙酸。
我赶紧往后退了三步,符笔横在胸前,脑子里“嗡嗡”响,乾坤符藏震得厉害。眨眼间,俩符文冒了出来:一个红得跟血似的,是“三昧焚邪符”;另一个闪着银光,是“庚金锐气符”。俩玩意儿在那儿转圈,看来今儿碰上的不是善茬。
“来啊!”我喊了一嗓子,浑身的劲儿都上来了。
棺盖“哐当”一声炸飞了!
一道黑影“嗖”地冲上天,带起来的风又腥又臭,还混着血味儿。落到地上一看,好家伙,是具千年血尸!快有一丈高,浑身肌肉跟老树根似的拧在一块儿,皮肤紫不拉几的,全是裂口子,黑血从缝里往外渗,滴到河里“滋滋”冒烟。脑袋歪着,俩眼是空的,可透着红光,嘴咧到耳根子,白森森的牙龇着,嗓子眼里“嗬嗬”响,跟从地府爬出来的似的。
它动了。
一脚踩下来,泥地“咔嚓”裂了,碎石子飞得跟子弹似的。我横着符笔一划,往后退了七尺,顺手甩出去三道镇煞符,贴着地面往它脚脖子钻。符纸烧起来,黄光照着尸身缠上去,可那血尸就顿了一下,直接把符震碎了,黑血喷出来,居然把火给浇灭了!
“这阴煞劲儿也太他妈强了!”
我心里一紧,不敢硬扛,身子一拧,借着劲儿蹦到半空。血尸扑空了,俩拳头往地上一砸,“咚咚”俩坑,泥浪翻得跟炮弹炸了似的。
我不光没退,还往前冲,符笔往空中一点,飞快画了道“破煞符”。朱砂还没干呢,血尸跟鬼似的就到跟前了,大手掌横扫过来,风刮得脸生疼。我猛一低头,头发被削下来一缕,接着顺势一滚,笔尖一划,符成了!
“破!”
符纸炸开,金光跟刀子似的,劈在血尸肩膀上。“噗”的一声,紫黑的血喷出来,它肩头皮肉翻卷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可这货跟没事人似的,反手一抓,五根手指头跟钩子似的,直掏我心口!
我猛吸一口气,脚尖点地,跟燕子似的蹿起来,好歹躲开了。血尸扑空,力道没收住,一拳砸在身后的石碑上,整块青石“轰隆”炸成了渣!
“这力气……绝不是普通的尸傀!”
我喘了口气,脑子里的乾坤符藏又开始震。一个新符冒出来——“坎离镇水符”。我心里一动:这尸从黄河浑水里出来的,肯定跟水煞脱不了干系,用镇水的符治它,说不定管用!
念头还没转完,血尸又扑过来了,比刚才还快!它俩胳膊张开,浑身裂口里的黑血喷出来,变成血雨把周围十丈都罩住了。我往后退,可还是有一滴血溅到左胳膊上,皮肤立马麻了,跟万只蚂蚁啃似的,灵力都转不动了!
“有毒!”
我咬着牙撕下衣角裹住伤口,符笔连着点了三下,三道“驱邪符”叠在一起,引着火势变成火网挡在前面。血尸冲进火网,黑血“滋滋”冒,可它硬是撞穿了火墙,腥风直往我脸上扑!
我猛蹬地面,借着劲儿跳起来,符笔飞快画完“坎离镇水符”!
“镇!”
符纸飞出去,蓝光跟潮水似的从天而降,把血尸裹在里面。霎时间,血尸动作慢了,黑血凝住了,皮肤上的裂口居然开始收了!
“有效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