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兵又围上来,攻势更猛。我符力没恢复,每一击都费尽心神。金光越来越弱,符笔差点脱手。
就在这时候,掌心血莲又跳了一下。
乾坤符藏深处,那枚暗金符文烫得像火,好像要冲破识海出来。它跟四周的阴气起了共鸣,居然在识海里自己转起来,引着一股奇怪的力气。
我猛地抬头,看向四周。
鬼兵越逼越近,刀尖离我脖子就三寸远。
“退路呢?”陈风喘着气,“门没了!”
我回头——石门那儿,已经变成完整的岩壁,一点痕迹没有。好像我们从没进来过,也永远出不去了。
天上的鬼火突然变密,地上的白骨没风自己动起来,更多鬼兵正从深处爬出来。青火连成一片,像潮水似的涌过来。
真是没辙了。
可就在这死局里,我忽然笑了。
“门没了。”我把符笔插进地里,引着剩下的灵力,布下“困灵阵”。金光像网似的,暂时挡住鬼兵往前冲。
我转身,直勾勾看着陈风:“但路在前面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我抬手,按在左眼旧伤处。那里又开始发热,视线模糊了一下,接着就清楚了。就在地平线尽头,我看见一座巨大的影子——城池的轮廓隐隐约约,城墙高高的,角楼一座接一座,好像用阴气凝成的。
钟声传来。
不是金属的声儿,是成千上万冤魂一起念诵,像经文,又像哀歌,在这片死地里回荡。
“那是……”陈风嘟囔着。
“往前走。”我拔起符笔,金光又亮起来,“活着,就还有打的机会。”
鬼兵越逼越近,困灵阵的光闪了闪。
我横过符笔,迎着刀锋冲上去。
金光跟青火撞在一起,“轰隆”一声炸开。
陈风猛地拽住我胳膊:“那边!有东西在动!”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——骨山深处,一具鬼兵慢慢站起来,手里的长刀居然没锈,刀身闪着冷光。它抬头,眼窝里的青火凝成一点猩红。
它动了。
不是跟着大伙走,是直冲我们过来。
我符笔横扫,金光迎上去。
刀跟笔撞在一起,火星溅得到处都是。
那鬼兵的力气大得惊人,震得我虎口发麻。我后退半步,脚跟踩碎一截枯骨。
它又挥刀过来。
我侧身躲开,符笔反手划过去,金光斩向它脖子。
可就在这瞬间,左眼烫得像火烧。
乾坤符藏里,那枚暗金符文“轰隆”一声亮起来。
一道低沉的轰鸣从识海里炸开——
“金甲……力士……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