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风依旧未转身。他只是轻轻抬笔,笔尖划过虚空,如书写天道律令。
“镇。”
一字出口,符成。
金光自笔尖倾泻,如天河倒挂,瞬间贯穿三头幽冥兽。没有轰鸣,没有爆炸,三具邪躯在光芒中静止,继而寸寸崩解,化作飞灰,随风而散。
余下两头幽冥兽尚未扑近,便已瑟缩止步,四肢颤抖,眼中鬼火几近熄灭。它们似乎感知到了某种远超天敌的威压,低吼一声,猛然转身,钻入地缝,逃之夭夭。
死寂。
唯有夜风卷动披风,猎猎作响。
陈风怔立原地,罗盘从手中滑落,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一响。他低头看着那枚静止的指针,又抬头看向张玄风,声音干涩:“这已非符术……是言出法随。”
李婉儿望着张玄风的背影,那身影依旧挺拔,却仿佛与之前截然不同。他不再只是一个人,而像是一柄出鞘的符剑,锋芒直指苍穹。
张玄风缓缓收笔,指尖抚过笔杆,感受着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律动。乾坤符藏在他识海中静静运转,符文如星河低旋,每一枚都与他的灵识紧密相连,无需召唤,随时可发。
他已不再是符尊。
他是符尊之巅,是灵识觉醒、与天地风水之力初步合一的存在。天人未至,道已初成。
“走。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却如钟鸣震荡夜空,“此地不宜久留。”
他迈步前行,脚步沉稳,每一步落下,地面竟有微光涟漪扩散,仿佛大地在回应他的意志。李婉儿与陈风对视一眼,默默跟上。
夜风更烈,卷起他的黑色披风,如战旗招展。
就在他们行出三十步之际,张玄风忽然停步。
他缓缓抬起左手,掌心向上。乾坤符藏微震,那枚从陈风处收回的黑符印记浮现半寸,表面裂纹密布,可中心一点幽光,仍在微弱跳动。
他凝视那光,眸中符文流转。
“你还想动?”他低语。
话音未落,黑符猛然一震,幽光暴涨,竟欲挣脱掌控!
张玄风眼神一厉,灵识如刀,直刺符中。乾坤符藏轰然响应,一道金光自识海降下,将黑符彻底镇压。可就在金光落下的瞬间,黑符深处,一道极细的血丝悄然渗出,缠上他的指尖,无声没入皮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