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心悸的是，他感觉到一股庞大、古老、充满了暴戾和混沌意识的意念，似乎……被他的图腾光芒所吸引，正从下方的深渊中缓缓苏醒，如同沉眠的帝王睁开了眼眸，冷漠地“瞥”向了他们这个微不足道的光点。
“它……注意到我们了……”王飞心中一沉。这绝不是好事！在如此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被注意往往意味着毁灭！
果然，下方那青黑色的光芒开始向上蔓延，伴随着一种更加强烈的、令人窒息的威压。隐约可见，在光芒的源头，一个更加庞大的、难以名状的轮廓正在缓缓上浮。那或许是夔牛的头部，或许是其身躯的主要部分。但无论如何，它带来的死亡气息已经浓郁得如同实质。
“没办法了……只能拼一把！”苏晚晴猛地一推操纵杆，原本失控旋转的深潜器借助残存的动力和水流，险之又险地避开一块高速撞来的平台残骸。“王飞！尝试引导它！用你的白泽之力！”
“引导？怎么引导？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是能沟通的样子吗？”王飞咬着牙，感受着右臂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痛楚和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、充满了毁灭欲望的兽性低语。
“白泽通万物之情，晓天下万物状貌！夔牛再强，也是‘万物’之一！”苏晚晴语速极快，“尝试理解它的‘状态’，它的‘情绪’！哪怕只能干扰一瞬，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！小果，帮我稳定深潜器姿态！多多，计算最优脱离路径，如果有的话！”
“情绪？这大哥现在看起来情绪很不稳定，主打一个‘创死全世界’！”钱多多一边吐槽，一边手指在终端上疯狂敲击，“路径？有个屁的路径！现在整个海域的能量场乱得像被哈士奇拆过的家！除非能让它‘冷静’一下……”
王飞闭上眼睛，不再去听外界的嘈杂和混乱，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那灼热的右臂图腾上。他尝试着不再抵抗那股来自夔牛的威压和低语，而是小心翼翼地、如同触碰高压电线般，将一丝属于白泽的、温和而充满“知性”的意念，顺着图腾光芒的引导，向着下方那庞大的意识源头探去。
一瞬间，王飞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锅！
他“看”到了无数混乱、破碎、充满了蛮荒气息的画面：雷霆肆虐的古老海洋、撕裂苍穹的巨兽争霸、沉入黑暗海沟的失落文明遗迹、被强行植入体内发出痛苦哀嚎的异种基因、还有……一个穿着白大褂、眼神狂热的男人（伊藤！）站在某个控制台前，将某种闪烁着不祥红光的液体注入一个巨大的、跳动的兽核之中……
愤怒！无尽的愤怒！被囚禁、被改造、被奴役的愤怒！
痛苦！身体被强行与冰冷机械和异种细胞融合的痛苦！
以及……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毁灭和宣泄的极致渴望！
这头夔牛，并非纯粹的自然造物！它是伊藤“深渊摇篮”实验室的“杰作”！一个被强行唤醒、改造、并注入了疯狂因子的远古灾兽！
“伊藤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王飞在心中怒吼。他试图传递出一丝安抚、理解的意念，如同白泽安抚暴走的百兽。
然而，回应他的，是更加狂暴的怒潮！夔牛的意志如同一座爆发的火山，将王飞那丝微弱的意念瞬间冲垮、碾碎！
“噗——！”王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，精神遭受重创，眼前一黑，差点直接昏死过去。右臂的图腾光芒也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“王飞！”苏晚晴惊呼。
“不行……它太狂暴了……伊藤的改造……让它只剩下毁灭欲……”王飞虚弱地喘息着。
就在这绝望之际，下方那上浮的青黑色光芒骤然加速！一张巨大无比、布满了嶙峋骨刺和幽幽蓝光的、类似牛头但更加狰狞恐怖的兽首，破开了黑暗，出现在了深潜器的正下方！它张开了巨口，那并非为了吞噬，而是在喉咙深处，一团极度压缩、散发着毁灭气息的雷光正在凝聚！
那是夔牛的天赋能力——操控风雨雷电！这一击若是发出，别说他们这艘小小的深潜器，恐怕整片海域都会被彻底蒸发！
“要死了要死了！这回真的嘎了！夔牛老哥给个面子，下辈子我当你小弟，帮你写暑假作业！”钱多多已经语无伦次。
孙小果闭上了眼睛，双手却依旧死死按在净化发生器上，白光虽然微弱，却固执地不肯熄灭。
苏晚晴看着王飞苍白的面孔和嘴角的血迹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，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王飞模糊的视线，似乎看到那夔牛巨大的、如同深渊般的兽瞳中，除了狂暴和毁灭之外，极深处……似乎闪过了一抹极其短暂、极其复杂的情绪——一丝被压制到极点的、属于古老霸主的……悲哀？以及，对他右臂那黯淡下去的图腾光芒的……一丝微不可查的……好奇？
但这感觉转瞬即逝，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炽烈的雷光和毁灭冲动！
巨兽喉中的雷球，即将喷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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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章预告：第212章声波攻击无效化
关键线索：林玥紧急投入使用的特制声波武器对夔牛几乎无效，反而可能激怒了这头远古雷兽，绝境中，王飞手臂图腾与夔牛之间那丝微妙的共鸣，能否成为唯一的转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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