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海哥！费尔南多那狗东西带着岛津义久的残船，往台州方向去了！”
阿秀抱着湿漉漉的桑皮纸冲进舱室，发梢还滴着水——她刚从温州港的渔船上回来，情报是渔民偷偷塞给她的。纸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航线，标注着“佛郎机船三艘+倭船五艘”，末尾还有个带血的手印，是线人的标记。
海世良正蹲在甲板上看李默摆弄新做的“连环炮”——这玩意儿是李默用佛郎机炮的零件改的，母炮能装三发子炮，连打三次，比之前的“子母炮”快了一倍。他擦了擦手上的机油，接过桑皮纸笑：“这狗东西上次被老疤砍了胡子，这次是来找场子的？”
“找个屁场子！”老疤拎着鬼头刀从后面凑过来，刀鞘上还挂着上次砍的费尔南多的卷胡子，“俺早说了，要把他的胡子全砍了，做个毛掸子——扫俺那艘破船的甲板！”
“你那破船的甲板？”李默踹了他一脚，手指敲了敲连环炮的炮管，“俺这炮要是打准了，费尔南多的卷胡子得飞进海里喂鱼！”
“别吹了！”罗德里格举着本《大明骂人大全》跑过来，书页翻得哗哗响，“我学会了新的骂人的话——‘费尔南多的胡子是猪毛，岛津的胡子是狗毛！’”
“不错。”海世良递给她块橘子糖，“等下喊的时候，把‘狗毛’改成‘绵羊尾巴’——老疤说岛津的胡子卷得跟绵羊尾巴似的。”
罗德里格剥了糖纸，把糖塞进嘴里，眼睛亮得像星星：“好！我喊‘费尔南多的胡子是猪毛，岛津的胡子是绵羊尾巴！’”
“准备出发！”海世良转身对阿秀说，“去告诉吴明，把台州的粮食再备两船——等下抢了佛郎机人的，一起送过去。”
阿秀应了一声，抱着账本去找吴明。老疤拎着鬼头刀往“破浪号”走，回头喊：“李默！俺要是砍了岛津的胡子，你给俺做个新刀鞘！”
“滚你的刀鞘！”李默扛着连环炮的零件跟上去，“俺说过，要是你再乱砍，俺把你绑炮管上当炮弹！”
傍晚时分，“吞倭号”的桅杆上挂起了“靖海令”旗，猎猎作响。海世良站在船头，望着远处的海面——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，像极了台州百姓脸上的笑容。他摸了摸怀里的橘子糖，心里想：“费尔南多，岛津义久，你们要是敢碰台州的粮食，我让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没过多久，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黑点——三艘佛郎机船和五艘倭船正慢慢驶过来。最前面那艘“圣玛利亚号”的甲板上，费尔南多穿着红披风，手里举着望远镜，旁边站着岛津义久——他的胡子卷得跟绵羊尾巴似的，手里举着倭刀，喊着：“兄弟们！把靖海营的船全炸了，咱们就能分到二十箱白银！”
“费尔南多！岛津义久！”罗德里格举着铜喇叭喊，“お前の胡子は豚の毛だ！（你的胡子是猪毛！）岛津の胡子は羊の尾だ！（岛津的胡子是绵羊尾巴！）”
费尔南多的望远镜一下子掉在地上，他抬头望着“吞倭号”，脸色煞白：“靖海营？他们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轰——”
连环炮响了。第一发子炮砸在“圣玛利亚号”的船舷上，把木板砸得粉碎；第二发子炮扫过甲板，佛郎机人惨叫着倒在地上；第三发子炮正好砸在费尔南多的脚边，把他的红披风炸得稀烂。
“埋伏！”岛津义久吼着要转舵，可已经晚了——芦苇荡里冲出“破浪号”“追风号”，老疤站在船头，鬼头刀劈得呼呼作响：“岛津义久！俺海哥说，你勾结佛郎机人，该杀！”
“轰——”又是一声巨响，李默的连环炮再次开火，正好砸在岛津义久的船尾。岛津义久抱着桅杆，吓得浑身发抖，喊：“快撤！快撤！”
“想跑？”海世良握着鲨鱼皮刀跳上“破浪号”船头，“老疤！带‘追风号’追上去！罗德里格！你跟我去截住费尔南多！”
“好！”罗德里格抓起铜喇叭，喊：“费尔南多的胡子是猪毛，岛津的胡子是绵羊尾巴！”
老疤的鬼头刀砍在岛津义久的肩膀上，疼得他惨叫一声，倒在甲板上。老疤蹲下来，扯着他的胡子：“狗东西！俺砍了你的胡子，给李默做炮塞！”
“炮塞？”李默刚好扛着连环炮零件过来，耳朵一下子竖起来，“老疤，这主意好！倭人的胡子卷，塞炮眼里肯定不漏水！”
“滚你的炮塞！”老疤踹了他一脚，把岛津义久的胡子塞进怀里，“这胡子是俺的——俺要给吴明做毛笔，让他写‘靖海营必胜’！”
吴明抱着账本从舱里探出头，推了推眼镜：“我才不要——你砍的胡子有股子倭寇味，写出来的字都得带血！”
甲板上笑成一团。罗德里格站在“吞倭号”船头，喊得嗓子都哑了，海世良递给他块橘子糖：“过来喝姜茶——阿秀煮了热的。”
罗德里格剥了糖纸，甜丝丝的味道裹着海风，他摸了摸腰间的鲨鱼皮刀，说：“海哥，下次我还要帮你骂！骂得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抬不起头！”
海世良笑着点头，望着远处的海面——费尔南多的“圣玛利亚号”正慢慢往海里沉，老疤站在甲板上，举着一撮卷胡子喊：“海哥！俺砍了费尔南多的另一只胡子！给俺做个毛掸子怎么样？”
“滚你的毛掸子！”李默踹了他一脚，手里拿着连环炮的零件，“俺说过，要是你再乱砍，俺把你绑炮管上当炮弹！”
海世良望着远处的台州海岸，心里想：“费尔南多，岛津义久，你们再来多少次，我都不会让你们抢走百姓的一粒粮食。”
远处的海面上，“靖海令”旗猎猎作响，像一只守护海疆的龙，在风里飞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