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那句“连自己,也一起被网进去”,像一滴冷水滴进了滚油里。
程昱那双刀子般的眼睛瞬间爆出杀气,他猛地站起身,魁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几乎将李彦完全笼罩。
“你想死吗?”
这四个字,不是疑问,是威胁。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一股血腥味。后堂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两旁的卫兵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,只等一个眼色。
李彦没动,甚至脸上的微笑都没有变。
他知道,跟程昱这种人玩虚的,只会死的更快。威胁,是打破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道冲击。冲击过后,就必须立刻拿出他无法拒绝的利益。
“我不想死。”李彦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我来,是想让程公活得更好,活得更痛快。”
他无视了程昱那能杀人的目光,自顾自地走到墙边挂着的那副简陋的兖州地图前。
“程公守着东阿,保一方平安,是英雄。但说句不好听的,”李彦手指在地图上点了点,“一个小小的东阿县,困得住程公这条蛟龙吗?”
这话,直接戳中了程昱的痒处。
程昱没有说话,但眼神中的杀气,收敛了一丝。
李彦知道,火候到了。
他不再卖关子,直接摊牌。
“黄雀,姓曹,名操,字孟德。前奋武将军,刚刚受陈留张邈、兖州刺史刘岱所请,入主兖州,共讨黄巾。”
“曹操?”程昱的眉头皱了起来。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,刺杀董卓,号令天下诸侯讨董,天下闻名。但名声这东西,在程昱眼里,一钱不值。
“他凭什么当黄雀?”程昱坐了回去,声音依旧冰冷,“就凭他那几千残兵败将?”
“就凭这个。”
李彦拿起案几上的木炭,直接在程昱的地图上画了起来。他的动作飞快,线条精准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于毒所部,盘踞在东阿以东的这片丘陵里,约三千人。程公你想打他,但兵力不足,打起来也是一场惨胜?”
程昱没说话,算是默认了。
“我主公的丹阳兵,是精锐。但初来乍到,地形不熟,强攻也是下策。”
李彦的炭笔在地图上画出一条凌厉的箭头,直指于毒大营侧后方。
“主公的大军,会从陈留出发,沿官道佯动,做出要直扑于毒大营的假象。这叫‘扬旗’,是给于毒看的。”
接着,他又画出另一条更隐蔽的箭头,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,绕到了于毒的背后。
“真正的杀招,是夏侯惇将军率领的五百精锐骑兵,他们会连夜经由这条小路,绕到敌军后方。而这条小路,我想程公比我们更清楚。”
程昱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