川山贾手忙脚乱地接住纸袋，鼻子抽动。
“嘶…真香！王老板您这是...来给我送早饭了？”
他看清来人，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，目光在两位光彩照人的夫人身上飞快掠过，又赶紧垂下，不敢多看。
“少废话，趁热吃。”
王卷大咧咧走进店里，顺手拖过一张椅子坐下，纲手和照美冥也各自找了地方，一个翘起二郎腿，一个慵懒地斜倚着柜台，风情各异，却都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
川山贾嘿嘿笑着，一边啃着肉包子，一边含糊不清地问：
“王老板这一大早的，什么风把您和两位夫人吹来了？莫不是又有大生意关照小店？”
油光沾了满嘴。
王卷没接茬，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两根手指捻着，抖落开来。
正是梦子那条被撕破的黑色丝袜。
薄如蝉翼的织物带着一种奇特的柔韧感，破口边缘丝丝缕缕。
“就这玩意儿。”
王卷将那团薄薄的黑色织物往川山贾面前的柜台上一放。
“这是黑丝，能做不？不光黑的，白的、带网眼的‘渔网’，都得有。”
川山贾眼睛瞬间直了，包子都忘了嚼。
他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袜筒，对着光线细细察看那从未见过的材质与织法，又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照美冥旗袍下那截若隐若现的雪白小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脸上立刻浮起那种“都是男人，我懂”的猥琐笑容。
“嘿嘿嘿，王老板好品味！好东西啊！这料子，这织法...”
他啧啧称奇，随即又皱起眉头，搓着手，一副为难样。
“能做是能做，就是这玩意儿...啧，太稀罕！咱们大庸没这手艺，得从头摸索，费工费料，这价钱嘛...嘿嘿，怕是不便宜。”
“钱不是问题。”
王卷大手一挥，直接把那丝袜又揣回怀里，动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什么正经物件。
“东西给我做好就行。不过嘛...”
他话锋一转，身子微微前倾，脸上露出点为难的表情。
“我这初来乍到，对东区两眼一抹黑，贾老板你是这大庸的老人，熟门熟路，陪我过去逛逛？权当向导了，正好中午请你在那边吃顿好的。”
川山贾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看王卷，又看看旁边两位气场强大的夫人，心知这是推不掉了，他略一犹豫，脸上立刻堆满热情。
“得嘞！王老板看得起我川山贾，那是我的荣幸！东区我熟，闭着眼睛都能摸清门道！您和夫人稍坐，我收拾下铺面，马上就好！”
一行人溜溜达达，沿着东区清雅的青石街道前行。
川山贾果然是个合格的向导，唾沫横飞地介绍着哪家笔墨最正宗，哪家古玩是坑，哪家琴行的姑娘...呃，琴艺最好。
纲手听得百无聊赖，哈欠连天，照美冥倒是饶有兴致，偶尔插话问几句。
日头近午，川山贾熟门熟路地将三人引到东区中心地段一家临街的酒楼。
酒楼二层，川山贾特意要了个靠窗的隔间。
隔间不大，但位置绝佳，推开雕花木窗，视野豁然开朗。
“王老板，两位夫人，瞧这位置。”
川山贾布着碗筷，指着窗外。
“正对着的，就是咱们大庸最神秘的地界儿——天机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