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完账,王卷翻看着那本蓝皮账册。
不看还好,看完他的心都发凉了。
一天才五百到一千两银,按这速度,攒够一万金抽一次奖得熬半年!
“不行,得想想办法。”
王卷从空间取出那支漆黑的唢呐,凑到唇边。
尖锐高亢的音符撕裂了赌坊清晨的倦怠空气,不是哀乐,不是送葬,而是带着一股子蛮横生机的调子——黄金万两!
无形的气浪以王卷为中心扩散。
梦子正低头整理银票,唢呐声入耳,她猛地抬头。
红瞳骤然收缩,映着王卷在音浪中微眯的眼,专注而充满掌控力的侧脸。
那股熟悉的吸引力,混合着这奇异乐声带来的灵魂悸动,让她双腿一软,几乎站立不住,喉咙里溢出短促的呜咽,眼神瞬间被更深的痴迷点燃。
“主人......”
她喃喃低语,指尖无意识地掐进掌心。
王卷一曲终了,赌坊内气氛已截然不同。
他揉揉额角,疲惫感排山倒海。
“期待今晚的效果!走,回去补觉!”
他拉起还沉浸在余韵中的梦子,招呼上纲手和照美冥,在赌坊伙计敬畏的目光中离去。
雅阁卧房,王卷一头栽进柔软的被褥,几乎瞬间就被拖入梦境。
他成了一艘破旧的小舢板,在无垠的黑色海面上飘荡。
一个丰腴的身影刚费力地爬上来,船身猛地一沉,海水几乎漫过船舷。
不等他喘口气,又一个妩媚成熟的身影带着水花挤了上来,小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一个接一个,一个接一个...
她们轮流爬上小船,每一次都带来灭顶般的沉重和下坠感。
重复,无休止的重复,永无尽头......
“嗬!”
王卷猛地惊醒,胸口剧烈起伏,冷汗浸透里衣。
沉重的压迫感并未消失,他看见梦子如瀑的黑发散落在他颈侧,红瞳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,带着刚被惊扰的迷离和一丝不满。
窗外日影西斜,已是下午。
“主人......做噩梦了?”
梦子的声音带着慵懒沙哑,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圈。
王卷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将噩梦的残影甩开,捏了捏梦子的脸蛋。
“嗯,准备一下,晚上还得去赌坊。”
他起身,活动着酸痛的腰背,感觉比打了一架还累。
临近傍晚,王卷再次带着纲手、照美冥和梦子出门。
一路上他又惦记上了南厂的金像。
路过南区贾衣坊时,他脚步一顿。
“等等。”
他大步走进去,川山贾正对着几匹新到的流光锦缎发愁,见王卷进来,脸上立刻堆起笑。
“王老板来了!看看这新到的料子,给夫人们做舞裙绝配......”
“夜行衣。”
王卷打断他,言简意赅。
“男款五十套,女款一百套。”
他目光扫过旁边木架上挂着的几套缀满亮片、薄纱朦胧、极具异域风情的舞娘服饰,心中骚动了起来!
“这些也全包了。”
川山贾眼睛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