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东西!他这是把天哥您往火坑里推!往死路上逼啊!去洪兴总堂上香磕头?这他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?!洪兴那群杂碎恨不得生撕了天哥您!他邓伯就是洪兴的帮凶!他这是卖了自己兄弟!”
宾尼仔眼中凶光闪烁,他猛地看向叶天。
“天哥!邓伯他们靠不住!和联胜这破招牌,不要也罢!我们兄弟跟着您,有元朗,有屯门,有人有枪有钱!何必再受这鸟气?看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脸色?还要给他们交数(上交利润)?不如我们干脆自立门户!脱离和联胜!从此以后,元朗屯门,只认天哥您一个龙头!”
“宾尼仔说得对!”
大头眼睛一亮,立刻附和,语气激动。
“天哥!反了他娘的!咱们自己干!您当龙头!我们兄弟替您打天下!省得受这份窝囊气!邓伯那老东西,还有大D、林怀乐那些王八蛋,都巴不得看我们倒霉!靠他们?靠不住!”
“天哥!”
吉米也看向叶天,眼神复杂。
“宾尼哥和大头哥的话…有道理!邓伯此举,已经彻底寒了兄弟们的心!我们…我们不能再指望社团了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叶天身上,等待着他的决定。
叶天缓缓抬起头。
他没有看愤怒的兄弟,目光投向巨大的落地窗外。
窗外,元朗的街景在晨光中逐渐苏醒。
这里,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江山。
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短刀。
“好!”
“吉米!”
“在!天哥!”
吉米精神一振,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通知下去!”
“元朗!屯门!所有场子!所有兄弟!”
“从今天起,从此刻起!”
“我叶天,正式脱离和联胜!”
“我们——”
“自立门户!”
“新社团的名字——”
“就叫……”
叶天的声音微微一顿!
“叶门!”
和联胜总堂口
邓伯端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,手里捻着一串油光发亮的檀木佛珠,眼皮微耷着,像是在闭目养神。
串爆、大浦黑、高佬、火牛等几个核心叔父辈围坐在下首圆桌旁,没人说话。
“叶天那边…有什么动静?”
邓伯打破了沉默。
大浦黑摇了摇头。
“邓伯,派去元朗和屯门探风的兄弟都回来了,说……风平浪静。叶天的场子照开,人手反而比之前更紧了,巡逻的多了好几队,生面孔都难靠近。叶天本人,更是没露过面。”
“风平浪静?”
高佬嗤笑一声。
“邓伯,依我看,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。叶天是什么人?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滚刀肉!他会乖乖认命,去洪兴总堂磕头送死?等着吧,他憋着大动静呢!”
邓伯捻动佛珠的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哦?高佬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串爆脸色一变,急忙朝高佬使眼色,想让他住口。
高佬却像是没看见,或者说根本不在乎。
他迎着邓伯的目光。
“什么意思?邓伯,我高佬今天就把话挑明了!我觉得你这次做的事,错了!大错特错!”
此言一出,整个堂口瞬间落针可闻!所有叔父辈都惊愕地看向高佬,连串爆都忘了使眼色,嘴巴微张。
敢这么当面顶撞邓伯的,多少年没见过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