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鸿彻底崩溃了,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刚才的嚣张跋扈消失得无影无踪,只剩下最卑微的乞求,哭嚎声在寂静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有钱!我给钱!我马上就给钱还不行吗?六百万!一分不少!求求你别杀我!”
他像条濒死的野狗,徒劳地挣扎着,试图去抱大头的腿。
“你有钱?”
大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,仿佛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他脚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踩得飞鸿几乎喘不过气。
“你长乐帮穷得连耗子都搬家了,裤裆里能掏出几个钢镚?拿什么还?”
“有!真有钱!”
飞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语无伦次地急喊。
“我…我有一批货!刚…刚偷来的紧俏货,价值五百多万!我交给尖沙咀的大飞哥了!
他说这两天就给我钱!欠条!欠条就在我身上!等钱一到手,我立刻双手奉上给叶门!不!六百万!我保证凑够六百万!求大头哥再宽限几天!就几天!”
他一边哭喊,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自己口袋里摸索,掏出一张皱巴巴、沾着血迹的纸条,颤抖着递向大头。
大头皱了皱眉,用刀尖嫌弃地挑过那张纸条,借着昏暗的灯光扫了一眼。上面确实写着欠款金额五百三十万,落款签着“大飞”,还有一个模糊的手印。
“就五百多万?”
大头冷哼一声,语气冰冷,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随手将那张沾血的欠条塞进了自己的裤兜,动作随意得就像收一张废纸。
看到欠条被收走,飞鸿心中竟然升起荒谬的希望,仿佛那沾血的纸条就是他的免死金牌。
他忍着腿上钻心的剧痛,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。
“是…是!大头哥您收好!只要钱一到手,我立刻亲自送到叶门,不!我双倍奉上!只求大头哥和风哥高抬贵手,饶我这条狗命!我飞鸿以后就是叶门的一条狗!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!”
他拼命地磕头,额头撞在冰冷肮脏的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”咚咚”声,鲜血混着泥土糊了一脑门,模样凄惨到了极点,也卑微到了尘土里。
“不必了。”
大头的声音毫无起伏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他缓缓抬起脚,放开了对飞鸿的压制。
飞鸿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希望火苗,被这三个字瞬间浇灭,一股透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,让他如坠冰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