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大头那沾着飞鸿脑浆和血沫的砍刀刚刚从尸体里拔出来的时候,后面一个叶门的小弟,像拎小鸡仔似的提溜着一个挣扎的女孩走了过来。
那女孩正是被飞鸿手下抓来的细细粒,此刻她小脸煞白,嘴唇哆嗦,拼命想挣脱钳制,看向地上飞鸿那死不瞑目的尸体时,眼神里全是惊骇欲绝的恐惧。
“什么女的?”
大头正掏出一块脏兮兮的布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宽厚刀身上的红白秽物,头也没抬,语气里带着刚杀完人的不耐烦。
巷子里浓重的血腥味和地上横七竖八哀嚎的长乐帮马仔,让他此刻只想尽快清理干净。
“就是她。”
小弟用力把细细粒往前一推,差点让她摔倒。
“这小妞说她自己不是长乐帮的,是在长乐帮地盘上偷车才被抓来的。大哥,现在怎么弄?”
小弟请示道,顺手扯掉了勒在细细粒嘴上的布条。
“我…我…我真的不是长乐帮的!”
细细粒一得自由,语速飞快却带着结巴特有的急促感,她双手抱胸,身体微微发抖,惊恐地看着大头和他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刀。
“你…你们别杀我!我…我就偷了个车,我…我赔钱行不行?”
她虽然是个小太妹,平日里打架斗殴也见过,可像这样活生生把人脑袋劈开、脑浆迸裂的场面,绝对是生平第一次,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死亡气息让她胃里翻江倒海。
大头这才抬起眼皮,瞥了细细粒一眼。
昏暗灯光下,女孩确实长得清秀,脸上泪痕未干,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恐惧,不像装的。
他皱了皱眉,对这种小角色提不起丝毫兴趣,更懒得深究她话里几分真假。
“行了。”
大头一挥手,动作干脆利落,带着一种对蝼蚁般的不在意。
“一个女人,放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放掉一只误入陷阱的野猫。
叶门不是长乐帮那种下三滥,他们的刀只砍该砍的人,没必要跟一个偷车的小太妹过不去,更何况对方还声称不是长乐帮的人。
就算真是长乐帮的,这种底层小角色,杀了也脏手。
“是,大哥!”
小弟立刻应声,松开了钳制细细粒的手,还嫌恶地在她衣服上擦了擦沾到的灰。
细细粒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就往巷子外面跑,连头都不敢回,生怕那个凶神恶煞的刀疤脸反悔。
大头不再看她,目光扫过地上装死的、哀嚎的长乐帮残余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忠堂的听着!”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后巷每一个角落。
“给我把长乐帮所有的窝点,一个不留,全踏马端了!值钱的东西拿走,剩下的……”
他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。
“一把火烧干净!”
“明白,大头哥!”
数十名叶门刀手齐声低吼,杀气腾腾地分散开来,扑向长乐帮在钵兰街及附近区域的所有据点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