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再次变得嘈杂,众人七嘴八舌,虽然语气还带着对叶门、对叶天的畏惧,但涉及切身利益,尤其是这种“坏规矩”的抽成,抵触情绪极其强烈。
叶天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,甚至更温和了些。
他看着那个站起来的光头金链男,语气平静地像在拉家常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光头男被叶天平静的眼神看得心里有点发毛,但还是梗着脖子,带着几分道上混的油滑和自傲。
“道上兄弟给面子,都叫我一声三哥!”
“哦,三哥。”
叶天微微颔首,像是确认了什么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绕过会议桌,朝着三哥的位置走去。
他的步伐不快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,让周围的议论声不由自主地再次低了下去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。
叶天走到三哥面前,停下脚步,脸上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,近距离地看着他。
“三哥是对我这个抽20%的条件,不满意,是吗?”
“没错!”
三哥被叶天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,但仗着人多,又提高了音量,试图把其他人也拉下水。
“而且不是我三哥一个人不满意!在座的各位老板,心里都憋着火呢!叶先生你这规矩,太霸道了!大家说是不是?”
他转头看向周围的人,想寻求呼应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刚才还附和他的面孔时,那些人却像被烫到一样,要么低下头,要么眼神躲闪,竟无一人敢再出声附和他!
会议室里只剩下三哥自己略显尖锐的声音在回荡。
“你们这群胆……”
三哥看着这群瞬间怂了的同伴,一股被孤立的愤怒和鄙夷涌上心头,刚要骂出口。
“嘭!!!”
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,毫无征兆地炸开!
快!快到所有人都没看清动作!
只见叶天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寒刺骨的漠然。
他右手抄起会议桌上那个沉重的、棱角分明的玻璃烟灰缸,毫无花哨,带着一股纯粹的力量感和凶残,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三哥光秃秃的脑门上!
烟灰、未燃尽的烟蒂随着巨大的冲击力飞溅开来!
“呃啊——!”
三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、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像根被巨斧劈中的木桩,直挺挺地向前扑倒,额头与桌面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殷红的鲜血瞬间从他破裂的头皮和碎裂的头骨缝隙中狂涌而出,染红了他油腻的衣领,迅速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蔓延开来,形成一滩刺目粘稠的血泊。
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,便彻底不动了,只有那滩血还在无声地扩大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傻了!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无意识地张开,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!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烟灰的焦糊味,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,令人作呕。
叶天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随手将那沾着血迹、脑浆和碎骨的沉重烟灰缸丢在血泊旁边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