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的脸色变了。他扑向控制台,试图手动加速自毁程序。顾轩抬枪,一发击中他手腕,钢笔飞溅,笔记落地。傅沉舟惨叫,却仍用另一只手砸向红色按钮。
枪声响起。
不是顾轩开的。
傅沉舟胸口绽开血花,身体后仰,撞在控制台上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,嘴角却扬起笑意:“很好……很好……她终于……回来了……”
他倒下,手指仍勾着按钮边缘。
顾震北的枪口未动,眼神清明,却带着决绝。他看着顾轩,声音沙哑:“儿子……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顾轩没有动。他盯着父亲的眼睛,那是他十八年来第一次看见这双眼睛真正清醒。
“你不是任务机器。”顾震北低语,“你是……顾家的血脉。”
顾轩缓缓抬手,枪口对准控制台。一发子弹击碎自毁程序主控芯片。倒计时停在八分十七秒。
“我不走。”他说。
沈知微拔出银针,顾震北的呼吸平稳下来。她靠在实验台边,脸色苍白如纸,红绳已褪成灰白,但“回天结”仍在,微微发烫。
屋顶,秦澜伏在通风口边缘,枪管微抬。热成像显示两个红点正从东侧楼梯逼近。她屏息,手指搭在扳机上。
远处,城市霓虹闪烁,演唱会巨型屏幕突然亮起蓝色追光灯。她手指一颤,但立刻稳住。她撕下润喉糖的铝箔包装,轻轻抛向右侧水箱。蓝光映在铝箔上,反射出移动热源。敌方狙击手开火,水箱炸裂,蒸汽弥漫。
她翻滚换位,枪口轻抬。第一枪击穿对方光学镜头,第二枪贯穿肩胛神经束。那人闷哼一声,瘫倒在地。
她没再看屏幕,只是将枪背好,摸了摸枪套。这个动作停了一瞬,随即她跃下屋顶,向实验室出口奔去。
柯九在紧急出口外接应,电脑包背在身后。他看见顾轩扶着沈知微走出,秦澜紧随其后。顾震北被担架抬出,仍握着那把枪,枪口朝下。
“数据传出去了?”顾轩问。
柯九点头:“军方已锁定资金流向,林婉如的账户正在冻结。”
沈知微靠在墙边,指尖抚过玉佩。药庐的裂痕仍在,但黑气退散了。她听见母亲的声音,极轻:“微儿,门未闭。”
她抬头,看向顾轩。他正低头查看战术表,指节在屏幕上轻敲。下一秒,他抬头,目光与她相接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,“是清算。”
沈知微张了口,还未出声,腕间的红绳突然剧烈一颤。玉佩表面浮现出古篆“灵”字,与药庐匾额同源。她低头,看见绳结的“回天结”正缓缓松开,三股丝线如活物般重新缠绕,打成一个从未见过的knot,形似古医书中的“启门结”。
顾震北在担架上忽然睁眼,声音极轻:“她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