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骑兵连和补充的兵员,新一团总兵力悄然突破一千八百人,成为名副其实的主力加强团!营房扩建,训练场扩大,整个杨村都弥漫着一股蓬勃向上的力量感。
这天傍晚,李云龙神秘兮兮地把赵刚拉到村外一处偏僻的山坳。维修组骨干和魏和尚的警卫排已经等在那里,神情紧张又兴奋。地上,放着几个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汽油桶,桶壁被加厚加固,桶底焊接了厚厚的钢板,桶口则被切削成喇叭状,旁边还堆着几个用厚布包裹、西瓜大小的沉重圆球。
“老李,你这是…?”赵刚看着这些怪模怪样的东西,一头雾水。
李云龙嘿嘿一笑,指着汽油桶:“政委,瞧好了!这是咱维修组新搞出来的‘大炮仗’!名字嘛…叫‘飞雷’!不过老子觉得,叫‘没良心炮’更贴切!”他一挥手:“牛大力!给政委开开眼!目标,前面那个废弃的石头地堡!”
牛大力应了一声,指挥手下迅速将汽油桶半埋入土,调整好角度(极其粗糙的目测)。然后将一个沉重的炸药包(升级版黑火药混合大量碎铁片、瓷片,用多层油布、麻绳紧密捆绑)塞进桶口。一根加长的药捻被点燃!
“隐蔽!”李云龙一把将还在发愣的赵刚按倒在掩体后。
嗤嗤嗤…药捻快速燃烧。
轰——!!!
一声沉闷到极致、如同大地深处发出的怒吼骤然爆发!整个山坳都在震颤!只见那汽油桶猛地向后一坐,桶口喷出一大股浓烟和炽热的火焰!那个西瓜大小的炸药包,被难以想象的巨大力量猛地抛射出去,在空中划出一道低矮的抛物线,精准地砸向百米开外的石头地堡!
下一秒!
轰隆隆隆——!!!!
比发射声恐怖十倍、百倍的爆炸发生了!一团巨大的、混杂着火光、浓烟和无数碎石的蘑菇云腾空而起!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横扫过来,刮得人脸生疼!那个由青石垒砌、颇为坚固的地堡,如同被巨人的重锤砸中,瞬间四分五裂,碎石残骸被抛上数十米高空,然后如同冰雹般噼里啪啦砸落下来!
烟尘缓缓散去,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土坑和散落一地的碎石块。坚固的地堡,消失了!
赵刚被李云龙从掩体后拉起来,眼镜片上全是灰,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那个还在冒烟的巨坑,又看看旁边那其貌不扬的汽油桶,嘴巴张了张,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这威力…太恐怖了!太…“没良心”了!这哪是炮?这是把大地撕裂的力量!
回村的路上,赵刚沉默了很久。震撼、惊喜,还有一丝对武器威力的敬畏。晚上,团部里只剩下他和李云龙。油灯下,他忍不住开口:
“老李…那‘飞雷’…威力确实惊人。但…是否太过…有伤天和?”
李云龙正在擦拭他的驳壳枪,闻言抬起头,眼神在灯光下异常锐利和平静:“政委,你说鬼子用毒气、用细菌、用重炮轰咱的村子,炸咱的妇孺,他们讲‘天和’吗?山本的特工队摸哨绑人,专干下三滥的勾当,他们讲‘天和’吗?”
他放下枪,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咱们造‘没良心’,不是为了好看,不是为了吓唬人!是因为咱们穷!没重炮!没飞机!只能用这些土办法,用咱们的脑子,用这些捡来的‘破烂’,去对付鬼子的钢铁和毒气!只要能多杀鬼子,能少死咱们的弟兄,能保住身后的百姓,别说‘没良心’,就是‘断子绝孙炮’,老子也造!也敢用!”
他盯着赵刚:“政委,你是有文化的人,讲道理。但战场上,活下来,赢下来,才是最大的道理!咱们的‘良心’,是留给咱中国老百姓的!对鬼子…”他眼中寒光一闪,“就得用‘没良心’!”
赵刚沉默了。李云龙的话,粗粝却直指核心。战争的残酷,不是书本上的教条能完全涵盖的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匪气却又有着坚定信念和可怕执行力的团长,第一次真正理解了李云龙那句“杀鬼子不讲道”的分量。他推了推眼镜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,团长。武器本身无善恶,用之正则正。只要能打鬼子,保家卫国,这‘没良心炮’,就是我们新一团的‘良心’!”
“没良心炮”试射成功,很快就报到指挥部,第三天,旅长陈赓就带着一个警卫班,风风火火地杀到了杨村。他连团部都没进,直接让李云龙带路,奔向了那个试射的山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