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门剧烈震颤,门缝里涌出的黑雾中,传来无数孩童的哭喊,像有无数根细针扎进林川耳膜。
他踉跄着扶住桌角,抬头时正看见柳小柔从床上坐起。
小姑娘灰白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红色,像两盏小灯笼。
她抓过床头的笔,纸张被笔尖戳出洞:“第三道符……在姐姐心里。”
雨声突然停了。
柳素素举着青铜铃的手猛地顿住,胸前的玉佩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,黑血顺着缝隙渗出来,在白衣上晕开一片污渍。
她低头盯着玉佩,喉间发出破碎的呜咽:“你……竟用阵图反溯‘心锁符’?!”
林川抹了把脸上的血,冷笑:“你嘴上说保护她,却把自己当锁链?这符,我替你撕了!”他抓起菜刀再次割腕,鲜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,他用指尖蘸着血,在空中画出残缺的“破煞符”——归墟的地脉在轰鸣,他能清晰感觉到脚下的青石在震动,那些被他忽略了二十年的符纹正从砖缝里钻出来,和残图上的纹路完美衔接。
红门轰然洞开。
一只枯手从门里猛地拽出一道黑影。
那是个披着阴司道袍的虚影,胸口烙着碗口大的“祭”字,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满嘴尖牙:“九十九盏人油灯,终于凑齐……”
“系统急报:揭露隐藏因果——阴司曾以九十九名活阴身献祭,开启红门,你母为救最后一人,自毁道基!”
林川的脑袋“嗡”地炸开。
他想起衣柜里那个穿墨绿旗袍的女人,想起母亲日记最后一页被撕去的角——原来母亲用命换的“最后一人”,就是柳小柔?
黑影嘶吼着扑过来,林川想也没想就扑到柳小柔身上。
血雾喷溅的刹那,一道冷光从侧边刺入——苏青竹举着解剖刀,刀刃正插在黑影胸口的“祭”字上,“我说过——这是怨气凝结体,物理可伤!”
黑影发出刺耳的尖叫,身形开始消散。
红门缓缓闭合,门缝里飘出一片焦黑的布条,林川眼尖地看见上面绣着半枚纹路——是林家的家纹,和他从小戴在脖子上的玉佩一模一样。
“姐……”柳小柔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林川转头,看见柳素素跪在雨里,怀里的青铜铃滚进了水洼,她颤抖着伸出手,却在碰到柳小柔的瞬间缩了回去,“小柔,姐的符……撕了。”
晨光从窗缝里渗进来时,林川靠在墙角喘粗气。
他望着床上蜷缩成一团的柳小柔,小姑娘手里紧攥着那片焦黑的家纹布,指节发白,金红色的瞳孔慢慢褪成灰白,嘴里无意识地呢喃:“妈妈……”
林川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。
二十年来,他第一次觉得这枚祖传的玉坠有些发烫。
雨停了,巷口传来赵半仙的吆喝声:“看相算命嘞——因果循环,自有分晓……”
他低头看向系统面板,功德值突然跳动起来:【打破因果循环,功德+10000】。
而在面板最下方,原本灰色的“天仙”权限,正缓缓泛起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