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娄小娥的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，聋老太太那间昏暗的小屋里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。
老太太枯树皮般的老脸上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精明和算计。她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口，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：“对，就该这样！许大茂那个坏种，早就该离了！你放心，小娥啊，我支持你，你爸你妈也肯定会同意的！”
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支持话语，可她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作响。
“等娄小娥离了婚，就没了许大茂那个绊脚石。她家底子厚，人长得也周正，正好介绍给柱子！”
“柱子这傻小子，要是能娶到这么个媳妇，以后日子就好过了。他日子过舒坦了，给我养老，那还不是尽心尽力，没二话？”
为了自己能有个安稳富足的晚年，她不介意当一回拆人姻缘的恶人。在她看来，这根本不算缺德，反而是积德行善，是把娄小娥从火坑里拉出来，顺便给自己未来的养老生活再加一道保险。
一墙之隔，陈凡将老太太这番虚伪的独白听得一清二楚，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。
“好一个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，真是阴险到了骨子里。”
他心中暗道。
趁人之危，利用别人的痛苦和秘密，为自己和自己看重的人铺路，这手段玩得真是炉火纯青。什么支持，什么为了娄小娥好，归根结底，不过是想让傻柱对自己更死心塌地罢了。
陈凡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不过，你这老虔婆想得倒美，我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。”
他不是什么正义的使者，对撮合傻柱和娄小娥这种事本身没什么意见。但是，娄小娥这个人，对他未来的布局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。无论是她的人脉，还是她娘家丰厚的家底，都是他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
这样一枚关键的棋子，怎么能落到傻柱和聋老太太手里？
陈凡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，一个针对娄小娥的计划，开始在他脑中悄然成型。
就在四合院后院暗流涌动之时，中院的秦淮茹家，也迎来了一位新客人。
秦淮茹特意跟厂里请了半天假，回了一趟乡下老家，将自己的亲表妹秦京茹给接进了城。
秦京茹今年十八岁，正是花儿一样的年纪。她扎着两条又黑又亮的羊角辫，随着走路一甩一甩的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。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土气的碎花小棉袄，虽然料子普通，却也掩盖不住她那张俊俏的脸蛋和窈窕的身段。
她的一双大眼睛里，充满了对城里一切事物的好奇和向往。
“姐，你真有福气，能嫁到城里来，还当了工人，吃上了国粮。”一路上，秦京茹的嘴就没停过，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羡慕，“不像我们，在乡下刨了一年地，也就能混个温饱。”
秦淮茹听着表妹天真的话语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唉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，你看着姐风光，其实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她没有多说家里的难处，只是领着秦京茹，穿过垂花门，走进了四合院。
刚进前院，就迎面碰上了正准备出门的叄大爷阎埠贵。
阎埠贵眯着他那双精于算计的小眼睛，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京茹，笑着开口问道：“淮茹啊，这是谁家的小姑娘啊？长得可真水灵。”
“叄大爷，这是我表妹，秦京茹，从乡下来我这儿住几天。”秦淮茹笑着介绍道。
秦京茹虽然有点怯生生的，但还是很大方地冲着阎埠贵喊了一声：“叄大爷好。”
“诶，好，好！”阎埠贵乐呵呵地点点头，夸赞道，“你们秦家这姐妹俩，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俏！”
简单寒暄了两句，秦淮茹便拉着表妹，快步回了中院自己家。
一进屋，一股子霉味和剩饭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扑面而来。屋里的光线很暗，一个身材臃肿的老太太正坐在床边，耷拉着一张脸，正是秦淮茹的婆婆贾张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