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这是我表妹京茹。”秦淮茹介绍道。
贾张氏抬起眼皮,懒洋洋地瞅了秦京茹一眼,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货品。
“长得是挺俊的。”她撇了撇嘴,开口就是一句让人下不来台的话,“就是可惜了,这么好的姑娘,要是介绍给傻柱,那可真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。”
秦京茹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。
秦淮茹脸色一变,连忙走过去,压低声音制止道:“妈!您胡说什么呢!这话要是让傻柱听见了,以后他还怎么接济咱们家!”
贾张氏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,翻了个白眼,不再言语。
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秦京茹站在原地,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虽然来自农村,但心思活络,人并不傻。婆媳俩这几句对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介绍给傻柱?接济咱们家?”
她瞬间就明白了,自己这次进城,名为走亲戚,实为相亲。而相亲的对象,就是那个叫“傻柱”的男人。更关键的是,这桩亲事在表姐一家看来,似乎更像是一场交易——用自己,去换取那个傻柱对她们家的长期“接济”。
意识到这一点,秦京茹的心里顿时像被塞了一团棉花,堵得慌。但她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,只是默默地将这份警惕藏在了心底。
与此同时,傻柱的房间里,正是一派“精心捯饬”的热闹景象。
为了今天的相亲,傻柱特意跟厂里食堂的领导请了一天假。他翻箱倒柜,找出了自己最好的一身行头。擦得锃亮的黑皮鞋,平日里都舍不得穿;一件干净的白衬衫,外面套着笔挺的蓝色工装外套。
最下功夫的,还是他的头发。他往头上抹了足足半瓶发油,用梳子沾着水,对着镜子来来回回地梳着,非要弄出一个油光锃亮的中分头来。
镜子里,一个既精神又带着几分滑稽的形象,正咧着嘴冲自己乐。他对自己这副卖相,满意极了。
就在他自我欣赏的时候,房门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了,棒梗探头探脑地钻了进来。
“傻叔!”棒梗眨巴着眼睛,故作天真地问道,“我妈把我小姨接回来了,长得可好看了。是不是要跟你相亲啊?”
“你小子,消息还挺灵通。”傻柱正愁没人分享自己的喜悦,闻言得意地一扬下巴,“没错!就是你傻叔我!”
棒梗眼珠子一转,立刻伸出小手,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那你得给我点好处!我这可是给你当通讯员,帮你打探军情了,怎么也得给一块钱的通讯员费吧?”
“嘿!你小子,比你爹还会算计!”傻柱被气乐了,笑骂道,“张口就是一块钱,你当我是开银行的啊?”
虽然嘴上吐槽,但他今天心情好,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。从兜里掏出一张一块钱的票子,塞到棒梗手里:“拿去拿去!赶紧去告诉你妈,就说我马上就到!”
棒梗拿到钱,脸上一喜,揣进兜里连句谢谢都没有,转身就跑了个没影。
傻柱看着他那小人精似的背影,摇了摇头,重新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分头,又使劲挺了挺胸膛。
一切准备就绪。
他迈着自以为潇洒的四方步,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间,朝着秦淮茹家走去。
到了门口,他没有直接进去,而是先清了清嗓子,重重地“咳”了一声,摆足了架子。
然后,他才推门而入,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在了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姑娘身上。
他努力让自己显得斯文一些,模仿着电影里那些文化人的派头,对秦京茹说道:“我叫何雨柱,在轧钢厂食堂当厨师班长。你……就是秦京茹同志吧?”
秦京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头发油亮得像刷了层漆,走路的姿势和说话的腔调都透着一股刻意的“装”,实在是有些滑稽。
她再也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