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陈凡,谈吐幽默风趣,举止彬彬有礼,看似随和,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超乎年龄的沉稳和自信。他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动作,都恰到好处地抚慰着她受伤的心。
娄小娥的脑海里,开始不受控制地“脑补”起陈凡的形象。
他一定读过很多书,所以才能说出那么多有见地的话。他一定经历过很多事,所以才能如此通透从容。他一定有一颗非常善良和强大的内心,所以才能在看到她被抢时,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……
这顿午餐,在一种无比轻松融洽的氛围中进行着。
两人有说有笑,从工作聊到生活,从书本聊到时事。陈凡的温柔体贴,他的幽默谈吐,再加上此前勇斗小偷时那帅气利落的身影,一点一滴,如同涓涓细流,悄无声息地淌进了娄小娥的心田,将原本被许大茂占据的那个充满了怨怼和痛苦的位置,慢慢填满,并取而代之。
午餐结束,陈凡主动提出:“小娥姐,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“好。”这一次,娄小娥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一顿饭的工夫,她对陈凡的看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从最初那个有些陌生的“邻家弟弟”,变成了一个让她无比认可,甚至感到亲近和依赖的男人。
陈凡骑上自行车,娄小娥熟稔地坐上后座。
自行车穿过大街小巷,最终,停在了一座带着独立院落的小别墅门前。青砖灰瓦,朱漆大门,院子里还有一棵探出墙头的石榴树,在这片灰扑扑的居民区里,显得格外气派和扎眼。
陈凡“戏精上身”,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极度的震惊,他瞪大了眼睛,指着那座小楼,结结巴巴地问:“小……小娥姐,你……你家住这儿?”
他心中暗道,自己虽然早就知道娄家家境殷实,却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级别的独门独院小别墅。怪不得在那个特殊的年代,这样的家庭成分,会成为第一批被整治的对象。太显眼了,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。
看到陈凡震惊的模样,娄小娥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,她连忙解释道:“这是我爸妈留下的房子,我不是有意要显摆的……”
她见陈凡只是看着房子,没有说话,便真诚地发出了邀请:“以后你要是有空,可以常来家里坐坐。”
陈凡回过神来,笑着摆了摆手:“一定一定。不过今天不行了,我下午还请着假呢,得赶紧回厂里销假了。”
娄小娥这才想起这茬,脸上顿时充满了歉意:“哎呀,你看我,光顾着自己了,还耽误了你下午上班。真是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,跟姐吃饭,值得。”陈凡又是那句标志性的话,配上他优雅又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容,看得娄小娥一阵心神荡漾。
就在陈凡调转车头,准备离开的时候,娄小娥却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陈凡,你等一下!”
她的目光,落在了陈凡自行车前面的车筐里。那里整齐地放着几本书。其中一本有着雅致蓝色封面的外国小说,正是她一直想看却没买到的。
她心中一动,抱着一丝试探的心理,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问道:“你车筐里的书……能……能借我看看吗?就那本蓝色的,我保证,看几天就还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