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娄晓娥借书
自行车平稳地停在了莫斯科餐厅那标志性的、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前。
陈凡下了车，扶着车把，对还有些拘谨的娄小娥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他率先一步上前，绅士地为她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。
一股混合着黄油、咖啡和烤肉的独特香气扑面而来，伴随着餐厅内悠扬的俄式音乐，瞬间将人带入另一个世界。高大的梁柱，华丽的水晶吊灯，铺着洁白桌布的餐桌，以及那些穿着笔挺白色制服、穿梭其间的服务员，一切都显得那么高贵而典雅。
娄小娥怔怔地站在门口，眼眶微微有些发热。
曾几何时，在还未出嫁时，她也是这里的常客，挽着父母的胳膊，品尝着最新鲜的菜式。可自从嫁给许大茂后，别说这里，她连过去的许多生活习惯都一并丢弃了。如今旧地重游，恍如隔世，物是人非的感慨让她心中五味杂陈。
“小娥姐，这边请。”
陈凡温和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她抬起头，看到陈凡已经找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，正微笑着朝她招手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将过去的愁绪压下，迈步跟了过去。
陈凡熟练地叫来服务员，甚至没有看菜单，便直接点单：“一份罐焖仔鸡配苹果，一份奶油烤鱼，两杯奶茶，谢谢。”
服务员记下后，礼貌地退下。
这顿饭，两道主菜，两杯饮料，不多不少，一共花掉了陈凡八块二毛钱。这笔钱，对于普通工人来说，几乎是小半个月的工资了。
看着陈凡如此干脆利落地点餐付账，娄小娥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安。她忍不住小声叮嘱道：“陈凡，你这才刚工作没多久，以后花钱可不能这么大手大脚的，得省着点，攒点钱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陈凡拿起温暖的奶茶，轻轻啜了一口，才抬眼看着她，目光真诚而深邃。
“小娥姐，钱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钱赚来，如果不能在需要的时候，换来一份好心情，那它就只是一张纸。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，“对我来说，今天能有机会请你吃这顿饭，让你从离婚的阴影里走出来，开心一点，这八块二，花得比任何时候都值得。要懂得珍惜当下。”
珍惜当下。
这四个字，像一颗石子，投入娄小娥沉寂已久的心湖，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她彻底愣住了。她从未听过这样富有哲理，又如此体贴入心的话。许大茂跟她说的，永远是柴米油盐的算计，是传宗接代的压力，何曾有过这样精神层面的交流？
在享用美味的烤鸭时，娄小娥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四合院。
在今天之前，陈凡在她脑海中的印象，其实是有些模糊和单薄的。她只记得那是一个很高、很清秀的年轻人，似乎总是在看书，性格有些冷淡，不爱与院里的长舌妇们掺和，大多数时候，留给别人的只是一个匆匆而过的背影。
她甚至也曾和别人一样，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“不合群”。
可现在，她才恍然大悟。那哪里是“不合群”，那分明是优秀者不屑与庸人为伍的孤芳自赏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