叉子上挂着的面条早已凉透,油汤顺着叉齿滴落在键盘边缘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啪嗒”。
林婉清顾不上擦拭。
屏幕上那串名为“.soul”的文件并非孤立存在,它像一棵倒着生长的树,根系深深扎进名为“接触等级”的底层逻辑里。
每一个亮起的新生儿光点,竟然都对应着其母体与苏清月净化现场的距离——十米内是一级,饮用过净化水源是二级,仅仅是同处一个空间则是三级。
而那个被标记为“非法接入”的红色节点,等级显示是:【∞/母体】。
“这也行?”林婉清眼皮狂跳。
这哪里是普通的信号捕捉,这是还没出生,那个小家伙就已经顺着血脉里的灵气,把“心音榜”那条早已废弃的管理员通道给撬开了。
就在这时,屏幕右下角的流量监控突然炸成一片刺眼的红。
【警报:检测到外部强行擦除指令】
【来源:元老会技术组-第7序列】
【目标:未命名ID-预注册节点】
那帮老东西,连个胚胎都不放过。
清晨的微光透过窗纱,苏清月是被肚皮上的一阵酥麻唤醒的。
不是以往那种单纯的翻身或踢腿。
三下短促的点顿,紧接着是两道绵长的拖拽感,最后猛地向上一挑——这节奏,分明是画“净符”时的起笔与收尾。
苏清月拥被而坐,掌心贴上微隆的小腹。
金色的流光顺着她的肌肤渗入羊水,她能清晰地感应到,那个幼小的意识正在漆黑的混沌中,笨拙却执拗地试图勾勒出一道并不存在的符箓。
“调皮。”她嘴角微勾,语气却没半点责怪。
她从床头柜摸出一张空白的黄表纸,顺手塞到枕头底下,什么也没做,起身洗漱。
直到夜幕降临,当她再次掀开枕头时,那张黄纸已经焦黑一片。
灰烬并未散开,而是诡异地拼凑出一个扭曲的“禁”字轮廓——那是玄学界元老会最高级别的封印令起手式。
但此刻,这个带着森森寒意的“禁”字,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小手从中间狠狠撕裂,断口处甚至透着一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嚣张。
顾氏集团顶层,服务器机房的冷气开到了最大。
顾廷深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攻击日志。
对方不仅想要删除那个“预注册ID”,甚至试图通过逆向追踪,锁定胎儿的生物波段。
“想删我儿子?”
顾廷深冷笑一声,修长的手指在回车键上重重敲下。
早已准备好的备用链路瞬间切断了与主网的所有物理连接。
与此同时,数以亿计的垃圾数据流倾泻而出,将那个微弱的胎儿信号拆解、伪装,混入旗下五家私立妇产医院的几十万份常规胎监数据中。
就像往大海里倒了一杯水,神仙也找不出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调出后台的终极防御协议,在命令行里输入了一行代码:
`IFforceful_delete_attemptDETECTED,EXECUTEWailing_Wall.virus`
要是敢硬来,他不介意让元老会的内网变成一块只会哭的砖头。
顾氏慈善基金会的晚宴,衣香鬓影,觥筹交错。
即便怀着身孕,苏清月依旧是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,气场压得周围的阔太们不敢大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