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总有人喜欢往枪口上撞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妇产科权威专家端着酒杯,借着酒劲,嗓门大得半个宴会厅都能听见:“顾少夫人,恕我直言,科学就是科学。那个所谓的‘心音榜’简直是无稽之谈!一个未出生的婴儿,连自我意识都没有,谈什么‘预注册’?这不仅仅是迷信,更是对公共安全的不负责任!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苏清月身上。
苏清月不紧不慢地端起面前的红茶,轻抿一口,放下杯子时,食指看似无意地在杯沿抹了一圈。
一抹极淡的金光,悄无声息地渗入瓷釉。
“有没有意识,不是你说了算的。”
她语气平淡,甚至懒得看那专家一眼。
专家正要反驳,手腕上的高端智能健康手环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了播报音,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:
“叮——检测到双重心率。当前您的心跳频率与一名37周胎儿完全同步,建议立即进行剖腹产准备。”
专家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手中的酒杯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红酒溅了一裤脚。
全场哗然。
谁都知道这位专家是个单身主义者,可这手环的播报……
那人惊恐地捂住肚子,像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当众扒光。
那是他养在外面那个刚满二十岁的情人怀的双胞胎,这件事他连家里人都没告诉,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知道?!
苏清月看都没看那狼狈的身影,起身离席。
回到四合院已是深夜。
苏清月屏退了佣人,独自展
开那卷黄绢地图。
地图上的光点已经密集到了三百八十一处。
而在那代表着茫茫东海的波涛纹路旁,第二个微弱得几乎看不见的光斑正在悄然浮现,虽然黯淡,却在顽强地跳动,像是在呼应着什么。
“连还没出生的小家伙都惦记上了。”
苏清月用手轻点那个新生的光点,眸色渐冷。
话音未落,黄绢的边缘突然泛起一阵焦糊味。
一行暗红色的文字像是从纸张纤维里逆向生长出来,带着浓重的血腥气:
【清除令已签发,目标:未命名继承者。】
这行字出现的瞬间,苏清月腹中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。
那不是普通的胎动,那是某种危险逼近时的本能应激。
苏清月闷哼一声,手掌迅速覆上小腹。
掌心中原本温和的金光骤然染上一层血色,那是母体精血被强行调动的征兆。
“想动他?做梦。”
血光一闪,半道繁复古老的护魂符在她掌下自动凝结,狠狠烙进了胎膜深处。
与此同时,几千公里外的数据中心里,林婉清从一堆乱码中挖出了一份加密等级高得吓人的古籍扫描件。
那是一本名为《脉纪·禁录》的残本。
林婉清颤抖着点开第一页,上面的第一行字就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她的天灵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