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诗,好诗啊!陈公子不愧年纪轻轻就中了举人,确实才华斐然呀。”
“笑捻花枝比较春,输与海棠三四分。这美人都被你写活了。”
陈公子确实高才,他日殿试,必能蟾宫折桂也!”
“看来没有疑问,今晚雀屏中选的便是陈公子了!
听着众人的称赞,陈衍那屋巴几乎快要翘上天了。
他放下笔,看向一直在跟那小丫鬟聊天的贾琅:
“不知贾公子可有所得?刚刚对酒令时公子如此机敏,想来是不会让我等失望的吧?
陈衍假惺惺地问道,他可不以为贾琅真的会作诗,
毕竟勋贵子弟大多不学无信,更何况贾琅只是个人人瞧不起一庶子,肚里能有什么干货。
“呵,我倒是听说,贾家儿郎最喜食女子用的口脂,”
“我估计呀,这贾家子肚子里墨水是没几滴,倒是满肚皮胭脂。”
这次开口的是宁坤,
贾琅眉心微不可见地皱了皱,果然,贾家后宅跟个筛子似的,没有一点秘密,
像贾宝玉喜欢吃胭脂这样的事,自家人自然不会到处去宣扬。
“哈哈哈哈,这勋贵人家的爱好果然很很特别,吃胭脂。”
“贾公子,不知道你今天早膳吃了几斤胭脂呀?”
“哎呀,贾公今儿来长乐坊,莫不是家里胭脂不够吃了?”
...
一听宁坤的话,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大笑,那些本就看贾琅不顺眼的人更是趁机贬低他,
“诸位,诸位,”
等大家笑得差不多了,陈衍这才开口,
“诸位千万不要这样说,我相信贾公子不是那样人,笔下定有佳句,你说是不是,贾公子?”
陈衍看似在替贾琅说话,实则就是将他推上风口浪尖,
贾琅若写不出诗来,那之前出的风头便白费了,还会更打脸,
若贾琅侥幸硬凑出一首诗来,他就会将其批得一无是处,让他今天颜面扫地,
贾琅面色一直冷淡,只看了陈衍一眼,便以着宁佑开口道:
“笙公子,可愿为我执笔?”
宁佑一听这话,莫名对贾琅有一种信任感,连忙拿起笔来,豪气地开口道:
“贾兄请说。”
“题曰:锦瑟。”
说着,贾琅拿起桌上那杯酒,仰头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,随后朗声道: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”
轰!
只是这一句,众人就如同被雷击了一般,呆呆的站在原地。
宁佑甚至是忘记了写字,即便是不喜诗词歌赋的他,也被这一句所震撼。
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。”
众人再看向那画里的美人,忽然觉得那画上的人瞬间就有了生命,有了灵魂,
她手下的琴弦更是仿佛有曲调流出,那样的哀怨,那样的凄婉,
贾琅放下酒杯,抄起一个酒壶,朝嘴巴里灌了一大口,继续念道:
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”
众人都是微微的激动了起来,他们预感到,自己即将见证一首流传千古的绝唱诞生。
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”
一时之间,屋到处都是低喃着着诗句的声音,一句诗,却有着醍醐灌顶的作用,
让许多人眼前一亮,好像那些迷雾一时之间都散开了,那些疑问与迷失都有了答案与方向。
贾琅在众人那呆滞的眼神中,再度灌了一大口酒,缓缓的走向门口:
众人的眼神都粘在贾琅身上,他们脸上尽是期待,尽是崇拜,
他们预感到,自己即将见证一首流传千古的绝唱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