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琅在众人那呆滞的眼神中,再度灌了一大口酒,缓缓的走向门口:
“沧海月明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。”
陈衍嘴巴微张,那些得意,那些他想象中的批判与抨击再也说不出口,
他全身微微的颤抖了起来,心头升起了浓浓的惊恐,
他隐隐有所预感,自己恐怕要沦为背景,千古留名了。
只是这个名将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,所有人都会嘲笑他的不自量力。
贾琅来到门前,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,随后洒然离去,只留下一句诗词:
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
贾琅潇洒地离开了,在场的人却都疯了,
今日来长乐坊的人,大多是自诩风流有才的读书人,
这样一首震撼人心的诗作,让他们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的书都白读了,
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诗作,词藻华美意境深沉,通篇运用联想与想象,
把听觉的感受,转化为视觉形象,以片段意象的组合,
创造朦胧的境界,传达出最真挚的情感。
他们能预感到,明天,不,今夜,这首诗便会名声大噪,传遍整个京城,
连带着那副画,恐怕价值也会立马蹭蹭蹭地涨。
贾琅却并不知道这些,他单纯地就是用这首诗来装个逼而已,
他略带微醺地回了贾府,只是他才到大门口,便被贾政的人请走了,
贾政叫他,自然是为了宁佑的事,
贾琅也没瞒着,直接将两人相识的过程说了一遍。
果然,贾政一听薛蟠的事,眉头本能地便皱了起来:
“我会跟王家那边说,让他们好好管教你表弟,”
“你也要注意分寸,景亲王毕竟是皇室子弟,一个不注意,便会给家里惹祸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
又听贾政严肃地教育了几句,贾琅这才离开,
只是刚出贾政院子不远,竟遇上了王熙凤和平儿主仆二人,
“奶奶这两日是怎么了?这气色看着是越发地好了,倒是像戏文里说的,粉面含春,越发光彩照人了。”
开口的正是平儿,
她是最了解王熙凤和贾琏关系的,前几日两人不知何故吵了一架,
琏二爷已经好几天没回来了,按说王熙凤应该发愁才是,
也不知道为什么,她看着王熙凤近日非但没有憔悴,反倒是心情很好的样子,
“去,小蹄子,胆儿越发肥了,连我也敢打趣了。”
王熙凤啐了平儿一口,那眼角眉梢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,
尤其是想到贾琅,想到两人在一起的时候,王熙凤就笑得更加妩媚妖娆了几分,
看着这样娇媚的王熙凤,平儿一时都有些看呆了,
“奶奶笑得这般荡漾,这是想到谁了?”
平儿凑到王熙凤跟前,压低声音打趣道,
对于王熙凤和贾琅的事,她也是知道几分的,
毕竟她是王熙凤的贴身大丫鬟,有些事即便能瞒过贾琏,却绝对瞒不过她的眼睛,
虽然觉得自家奶奶这样不好,可是一想到荒唐的贾琏,又想到贾琅那英俊的脸,
平儿不禁也觉得有些脸红发烫......
“小蹄子,不许瞎说八道。”
王熙凤娇羞地嗔道,
她本也没想瞒过平儿。
“二嫂嫂万安,平儿姐姐好。”
就在主仆二人都有些心猿意马时,一道声音突然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