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上次的诗传出来后,贾政当然也听说了此事,
他一时情绪有些复杂,既骄傲,又生气,
骄傲贾琅竟能写出那样的诗句来,生气这诗居然是从青楼传出来的,
作为一个端方严谨的封建士大夫,贾政对自家儿子的教育一向严苛,
因此,当天夜里就把贾琅叫过去教育了一番。
“放心放心,就是我请你游湖而已,绝对没有其他安排。”
宁佑连连保证,一边拉着贾琅进了画舫,
“奴家流烟,见过笙公子,贾公子。”
“流烟?”
贾琅看向眼前的姑娘,只见她身着淡蓝色的长裙,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红梅,
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。
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,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.虽然简洁,却显得清新优雅,
脸上虽戴了面纱,但那双眼睛却如秋水般盈盈,让人过目难忘,
“你就是那晚的出题人?”
“双瞳剪水迎人滟,风流万种谈笑间,姑娘确实担得起才艺双绝四个字。”
贾琅坦荡磊落,在他的观念里,并不看轻青楼女子,
尤其是这个时代的青楼女子,她们的身后,大多有着诸多无奈,因此,他十分尊重她们。
“先生谬赞。”
“那晚先生破了流烟的三道题,奴家本就欠了公子一顿饭。”
“而先生的《锦瑟》更是令奴家获益匪浅,奴家内心实在不安,才敢抖胆相邀。”
原来那首《锦瑟》传开后,长乐坊和流烟更是因此身家大涨,
流烟今日请宁佑和贾琅吃饭,一来是表达感谢,二来也是代表长乐坊建立一种关系,
这些话大家心知肚明,就不必讲到明面上了。
“流烟姑娘既盛情相邀,那我们就不必客气了,入席吧。”
宁佑吩咐外面的人开船,自己拉着贾琅坐了下来。
“两位公子,奴家已给《锦瑟》谱了曲,不知两位公子可有兴趣一听?”
流烟上前行了一礼,开口问道,
宁佑正要说话,却听一道明媚的声音响起:
“什么小曲?让我也来听听。”
一听这声音,宁佑脸色大变,慌忙出了画舫,拉着一位手持折扇的俊美公子快步走了进来,
“我的祖宗呀,你怎么到这地方来了?”
“谁放你出来的?”
“宁老七,怎么说话呢?什么叫谁放我出来的?我是狗呀。”
那公子瞪了宁佑一眼,自顾自地在桌前坐了下来,
“哟,这席面不错嘛,”
“宁老七,难怪你成天不回宫......家,这外面是好玩哈,”
“有美景,有美人,还有美食美酒......”
那俊美公子边说边端起桌边的酒来喝,却被呛得直咳嗽,
宁佑连忙上前替她拍着背...
贾琅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俊美公子,直接叫宁佑宁老五的,这人身份不低,
他又看了看那位俊美公子,却发现她握着折扇的手过于纤美了些,
他连忙去看他的脖子,果然,没有喉结,这位公子是女扮男装。
那俊美公子却是已经平息下来,她不再喝酒,却抬起头来看向贾琅,
“你就是写‘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’的人?”
“正是区区在下。”
“一个大男人,写这些娘们儿唧唧的东西,你不觉得害臊吗?”
那“公子”有些刁蛮地问,
“呵呵,姑娘教训得是,在下以后定多多向姑娘请教,如何才能像姑娘这般爷们儿。”
面对那“公子”的刁难,贾琅风平浪静地说道。
“噗嗤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听了贾琅的话,流烟和宁佑都忍不住笑了,尤其是宁佑,几乎是捧腹大笑。
“你!”
那“公子”狠狠瞪了贾琅一眼,脸上尽是娇蛮与任性,却并不惹人讨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