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光阴如流水。
天还没亮,韩真就提着木桶来到第七灵田。清晨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草鞋,深秋的风已经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三百四十七、三百四十八...
韩真一边数着步子,一边将灵泉水均匀地洒在灵稻根部。这是他在青玄门学到的第一个诀窍——灵稻喜阴,必须在日出前浇完水,否则阳光一晒,灵性就会流失大半。
哟,这不是我们的天才韩师弟吗?
阴阳怪气的声音从田埂上传来。韩真头也不抬,继续弯腰浇水。三个穿着蓝白相间外门弟子服饰的少年走了过来,为首的方脸少年一脚踢翻了水桶。
赵师兄跟你说话呢,聋了?旁边瘦猴似的弟子一把揪住韩真的衣领。
韩真平静地抬头:赵师兄有何指教?
这三年来,以赵明为首的外门弟子没少找麻烦。起初是因为试剑石异象引起的好奇,后来则纯粹是为了取乐。韩真早已学会隐忍——杂役弟子若敢顶撞外门弟子,轻则鞭刑,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山门。
听说你最近在偷偷练剑?赵明眯起眼睛,一个杂役,也配碰剑?
韩真心中一紧。他确实每晚都在草屋后的空地上练习基础剑式,用的是自己削的木剑。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。
回师兄,只是活动筋骨。
活动筋骨?赵明冷笑,突然拔剑出鞘,那我帮你活动活动!
寒光闪过,韩真本能地侧身,还是被划破了左臂。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灵田里,渗入泥土。
反应挺快啊。赵明有些意外,随即狞笑,再接我一剑!
这一剑直奔韩真咽喉!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绿影闪过,铛地一声格开了赵明的剑。
赵师兄,欺负杂役算什么本事?
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一袭淡绿罗裙,腰间悬着药囊。她杏眼圆睁,手中短剑稳稳指着赵明。
柳燕?赵明脸色变了变,药谷弟子管什么闲事?
第七灵田的灵稻是炼制补气丹的主药,若因打斗损毁,赵师兄担得起责任吗?柳燕不卑不亢。
赵明脸色阴晴不定,最终冷哼一声:走着瞧!带着两个跟班悻悻离去。
韩真松了口气,向柳燕拱手:多谢柳师姐。
别叫我师姐。柳燕收起短剑,从药囊中取出金疮药,我只是个药童,算不得正式弟子。
韩真知道,药童地位虽比杂役高些,但也属于底层。眼前这少女眉眼如画,却总带着一丝郁色,据说是因为身世特殊才被破例收入药谷。
柳燕熟练地给韩真包扎伤口,忽然轻咦一声:你的血......
韩真低头,发现滴落在泥土中的血竟然变成了淡青色,而且正被某种东西快速吸收。柳燕用短剑拨开泥土,露出一只巴掌大的螳螂尸体。
噬灵妖螳?柳燕脸色骤变,这东西怎会在灵田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