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响,红薯那点可怜的甜香味儿混着柴火烟气,在小小的破屋子里弥漫开。林跃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得翻江倒海,恨不得现在就掀锅盖。
“急个屁!半生不熟吃了窜稀更完犊子!”他低声骂了自己一句,强迫自己把目光从那破铁锅上挪开。
原主这身体是真虚,饿劲儿一上来,眼前都发飘。林跃干脆靠着冰凉的土墙根坐下,闭目养神,耳朵却支棱着,跟雷达似的捕捉着屋外的动静。
这四合院,白天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,院里剩下的多是些老娘们和不上班的老头老太太。中院贾家那扇破门“吱呀”响了一声,然后是贾张氏那标志性的、又尖又利的骂街声隐约飘过来,听不清具体骂啥,但那股子刻薄怨毒味儿,隔着院墙都闻得见。估计是秦淮茹空着手回去,没借到粮,挨了老虔婆的呲儿。
林跃心里冷笑:该!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锅里的水汽顶得那个破木板锅盖噗噗轻响,红薯的香味儿越来越浓,勾魂儿似的。林跃估摸着差不多了,正要起身去揭锅盖。
突然!
一阵极其轻微、跟猫挠似的“沙…沙…”声,从窗户那边传过来!
不是风声!是有人用手指头在小心翼翼地划拉糊窗户的旧报纸!动作很轻,很贼,透着股心虚劲儿。
林跃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眼神锐利如刀,刷地一下扫向窗户。他没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,整个人像潜伏在阴影里的豹子。
那声音响了几下,停了。接着,是更轻微的“咯吱”声——有人在用薄铁片或者小刀之类的东西,小心翼翼地撬窗户插销!
动作还挺熟练!
林跃心里明镜似的:来了!盗圣棒梗!这小子肯定是闻着味儿了,又或者是从他妈或者他奶那儿知道林跃家今天可能有吃的,忍不住手痒了!偷鸡摸狗惯了,觉得撬林跃这个“窝囊废”家的窗户,跟回自己家厨房拿东西一样简单。
窗户插销是老式的,一根生锈的铁棍插在木头框的孔里。外面那小贼撬了几下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插销被撬开了!
糊着旧报纸的破窗户,被外面的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!一只脏兮兮、骨节粗大的小手从缝里伸了进来,目标直指墙角小灶台边放着的、刚出锅不久的两个热乎红薯!
那红薯,林跃刚才已经捞出来放在一个豁了口的破碗里晾着了,正散发着诱人的热气!
眼看那只脏手就要碰到红薯了!
就在这一瞬间!
“小兔崽子!找死!”一声暴喝如同炸雷,猛地在小屋里响起!
蹲在墙角阴影里的林跃,像装了弹簧一样,整个人“噌”地弹了起来!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他根本没走门!两步就蹿到了窗户边!
外面那只偷东西的手显然被这声暴喝吓得魂飞魄散,猛地一哆嗦,抓住一个红薯就想往回缩!
晚了!
林跃的大手,铁钳一般,带着一股狠劲儿,闪电般探出窗户缝,精准无比地一把攥住了那只手腕子!五指如同钢箍,狠狠收拢!
“嗷——!!!”一声凄厉得变了调的惨叫,瞬间刺破了四合院午后的宁静!那声音,又尖又细,充满了恐惧和剧痛,绝对是棒梗那小崽子!
“撒手!你他妈给我撒手!疼死我啦!妈!奶奶!救命啊!”棒梗在外面鬼哭狼嚎,另一只手死命地拍打窗户框,想挣脱。可林跃的手劲儿多大?那是带着憋了一肚子火和系统新手奖励强化的力量!
林跃根本不跟他废话,攥着棒梗的手腕,猛地往回一拽!
“哐当!哗啦!”
那扇本就破旧的窗户,哪里经得起这么大力道的拉扯?整扇窗户带着腐朽的木头框子,直接被林跃从外面给硬生生拽塌了!碎木头茬子、发黄的旧报纸碎片,稀里哗啦掉了一地!
窗户洞大开!
一个瘦猴似的身影,被林跃从窗户洞里硬生生给拖了进来!正是棒梗!他穿着件同样打着补丁的蓝布褂子,此刻脸上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因为手腕剧痛而龇牙咧嘴,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极度的惊恐!
他手里,还死死攥着那个刚偷到手、热乎乎的红薯,沾满了黑灰。
“你…你敢打我?!林跃!你他妈放开我!我奶奶饶不了你!”棒梗又疼又怕,色厉内荏地尖叫,还想搬出贾张氏这座“大山”。
“打你?老子还想剁了你这双贼手!”林跃眼神凶戾,像要吃人。他攥着棒梗手腕的手再次加力,疼得棒梗又是一阵杀猪般的嚎叫,手里的红薯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滚了几圈,沾满了灰土。
“偷东西偷到老子头上了?行!有种!”林跃狞笑一声,另一只手也没闲着,劈手就把棒梗身上那件蓝布褂子的领子给薅住了,跟拎小鸡崽子似的把他整个人提溜起来,双脚离地!
棒梗吓得魂飞魄散,手脚乱蹬:“放开我!放开我!妈!奶奶!林跃杀人啦!救命啊!!!”
他这凄厉的嚎叫声,如同在平静的四合院里扔下了一颗炸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