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
“谁家孩子叫这么惨?”
“好像是中院!贾家棒梗?”
杂乱的脚步声、惊疑的议论声迅速由远及近,朝着林跃家这小破屋涌来。最先冲过来的,是几个在院里纳鞋底、摘菜的老娘们,探头探脑地往这塌了半边的窗户洞里看。
这一看,可不得了!
只见平时老实巴交、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林跃,此刻像尊怒目金刚,一只手死死攥着棒梗那肉眼可见地肿起来了的手腕,另一只手揪着棒梗的衣领,把人提在半空。棒梗哭得惊天动地,鼻涕泡都吹出来了,脸上还有个清晰的巴掌印,旁边地上滚着个沾满灰的红薯。
而林跃家那扇破窗户,直接塌了半边,惨不忍睹。
“哎哟我的老天爷!”一个胖大娘吓得手里的鞋底子都掉了。
“林跃!你干啥呢!快把孩子放下!”另一个大娘尖声叫道。
“反了天了!林跃你敢打人?!”这是闻讯赶来的二大爷刘海中那标志性的官腔,充满了惊怒。
林跃充耳不闻,揪着还在死命扑腾嚎哭的棒梗,拖死狗一样,大步流星地就朝屋外走。走到门口,一脚踹开那本就插着门栓的破木门!
“砰!”
门板撞在墙上,又弹回来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屋外围观的人更多了,前院、中院能来的几乎都来了,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,脸上全是震惊和看热闹的兴奋。
林跃揪着棒梗,径直走到院子当间,目光冷得像冰渣子,扫过一张张或惊愕、或愤怒、或幸灾乐祸的脸。
他猛地提高音量,声音洪亮,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:
“都看清楚了!棒梗!青天白日,撬我窗户,偷我粮食!人赃并获!这手,就是贼手!这东西,就是赃物!”
他用力一抖拎着的棒梗,棒梗又是一声惨嚎。林跃另一只手指着地上那个沾满灰的红薯,还有棒梗那肿起来的手腕。
“老贾家养的好孙子!偷东西偷出本事来了!今天敢偷我一个窝囊废,明天就敢偷到你们家去!后天就敢偷厂里、偷公家!长大了就是个吃枪子的料!”
这话太狠了!直接把棒梗定性成了贼,还上纲上线!
人群嗡地一下炸开了锅!
“真是棒梗偷的?”
“撬窗户?这胆子也太大了!”
“林跃平时蔫了吧唧的,今天咋这么凶?”
“贾张氏呢?秦淮茹呢?她们家孩子惹祸了!”
就在这时,一声堪比厉鬼索命的尖利嚎叫从中院贾家方向爆发出来:
“天杀的林跃啊!!!你敢打我孙子!!!老娘跟你拼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