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案?!”
“林跃要报案?!”
“我的妈呀!至于吗?”
林跃那句“报案”吼出来,整个四合院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,瞬间死寂一片。连哭嚎的棒梗都吓得打了个嗝,忘了叫唤。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老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,三角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。秦淮茹更是浑身一哆嗦,腿一软,差点瘫在地上,看向林跃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哀求。
易中海、刘海中、阎埠贵这三位大爷,脸上的表情更是精彩纷呈,跟开了染坊似的。
易中海是震惊加愤怒,还有一丝慌乱。他管理四合院,最讲究的就是“捂盖子”,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维持表面和谐。报案?这简直是在抽他的脸,把他辛辛苦苦维持的“文明大院”形象踩在脚下!他厉声喝道:“林跃!你胡闹!邻里之间一点小摩擦,报什么案?快把孩子放下!有什么事院里解决!”
刘海中则是又惊又怒,还带着点被冒犯的官威。他挺着大肚子,手指头都快戳到林跃鼻子上了:“反了你了!林跃!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三位管事大爷?还有没有集体荣誉感?报个案,让派出所的来,咱们院今年的先进还要不要了?评优的奖金还要不要了?你这是破坏团结!自私自利!”
阎埠贵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,算计着得失。报案?那事情可就闹大了!万一派出所真把棒梗当小偷抓了,贾家肯定恨死林跃,可他们这些管事大爷脸上也无光啊!他连忙打圆场,语气带着点苦口婆心:“跃子啊,冷静!千万冷静!棒梗是有错,可孩子还小,不懂事嘛!咱们院里批评教育,让他给你赔礼道歉,再让他奶奶他妈好好管教,保证以后不再犯,这不就完了吗?何必闹到公家去?伤和气啊!”
“一点小摩擦?不懂事?”林跃听着这三位大爷颠倒黑白、和稀泥的话,心里的火苗子蹭蹭往上窜,怒极反笑。他揪着棒梗的手又紧了紧,疼得棒梗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干嚎。
“撬门别锁,入室盗窃!这叫小摩擦?偷的是老子最后的口粮!这叫不懂事?”林跃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子戾气,震得人耳朵嗡嗡响,“你们三位大爷,口口声声集体荣誉?先进奖金?他棒梗偷东西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会坏了院里的名声?你们拉偏架、和稀泥的时候,怎么不想想会寒了真正老实人的心?”
他猛地一指脸色惨白的贾张氏和摇摇欲坠的秦淮茹:“他贾家孤儿寡母?我林跃爹妈双亡就不是孤儿了?他们孤儿寡母就能纵容孩子当贼?就能骑在老实人头上拉屎?”
“还有你,秦淮茹!”林跃的目光刀子一样剜过去,“少他妈在我面前哭哭啼啼装可怜!你儿子偷东西,你这个当妈的,是瞎了还是聋了?平时怎么教的?还是觉得偷我林跃的东西天经地义?我活该饿死给你们贾家腾地方?”
秦淮茹被骂得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剩下眼泪哗哗地流,那模样,真是我见犹怜——可惜,林跃现在心硬如铁。
“林跃!你…你血口喷人!我跟你拼了!”贾张氏被戳到痛处,又见孙子疼得直嚎,那股子泼劲再次上头,不管不顾地又要扑上来撕打。
“滚一边去!”林跃这次没客气,揪着棒梗当盾牌似的往贾张氏冲来的方向一挡。
贾张氏投鼠忌器,硬生生刹住脚步,气得原地跳脚,拍着大腿哭嚎:“没天理啊!欺负孤儿寡母啊!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快上来看看吧!林跃这畜生要逼死我们一家啊!”
“够了!”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铁青,“林跃!你再不放下棒梗,我们就开全院大会!批斗你殴打邻居、破坏团结!”
“对!开大会!必须开大会!”刘海中立刻附和,仿佛找到了制裁林跃的法宝。
“林跃,听二大爷一句劝,放下孩子,咱们开大会说理,成不?”阎埠贵还在试图“劝和”。
“全院大会?批斗我?”林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环视一圈周围那些或麻木、或看戏、或带着点同情但不敢出声的邻居,又看了看眼前这三位道貌岸然的大爷,还有撒泼打滚的贾张氏、扮可怜的秦淮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憋屈和暴戾,混合着原主记忆中无数次被欺压、被占便宜的窝囊气,如同火山岩浆般在他胸腔里沸腾、冲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