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尘膝下铁锈脓血浸透的冻土深处,细微的搏动声如地狱虫豸啃噬骨殖。那从脓血滋养出的褐红锈藤末端,铁青色肉瘤正贪婪鼓胀,每一次搏动都牵动叶尘脊背铁烙骨刃抽搐!皮肤表面迅速蔓延的锈蚀斑痕已爬上颈脉,如腐败铜钱紧贴皮肉下搏动!
黑林卫首领面甲下骤然迸出厉吼:“铁孽蚀骨!斩其首!”
玄铁马刀刚欲出鞘——
“嗞…嘎……”
锈藤肉瘤处炸开细密裂响!数片指甲盖大小、薄如蝉翼的灰黑硬壳剥落!露出的并非新嫩藤皮,而是一片暗沉冰冷的铁鳞!鳞片边缘呈锯齿状,折射着雪地冷光!更惊悚的是,鳞片下的藤肉瞬间硬化成金属质地,数根藤蔓如铁鞭暴长,末端化作尖锐铁刺,直插叶尘后背骨刃根部!
反噬!这以铁脓为生的邪物,竟要吸噬混沌骨刃的本源!
“呃啊!”叶尘脊椎如遭烙铁贯穿!锈藤铁刺扎入骨缝的剧痛远超腹部血洞!混沌青气本能反冲,却反被铁刺上那层鳞片疯狂吸收吞噬!皮肤上的锈斑以肉眼可见速度凸起、硬化,竟开始朝同质铁鳞蜕变!这是要将宿主彻底化作铁藤的养料!
几乎在锈藤铁鳞成型的刹那,一道灰影切入风雪!枯爪捏着半截靛蓝污垢的断指(正是叶尘在染坊挖出的疤脸断指!),精准点向锈藤铁鳞核心!
“染缸腌退了人味……”布袍下漏出砂纸磨骨的痰音,“婚书铁渣锈穿了道胚……”
枯指猛戳叶尘腹部血洞:
“尚缺一口——镇脉的秽铁血!”
镇脉秽铁!
四字如淬毒冰针刺穿颅骨!胃里那片未被骨刃熔尽的玄铁婚书残片疯狂灼烧!更深处记忆闸门轰然炸裂——
不是幻象!是真实烙印在脊髓的金属颤栗!
沾血的测灵石碑轰然倾倒……
昏暗地牢!精钢栅栏外晃动的人影捏着相同断指冷笑:
“叶氏孽脉,合该永镇矿底啃铁石!”
母亲染血的手抠紧栅栏嘶喊:
“尘儿快逃!玄铁棺要醒了——!”
父亲身体被钉在栅栏上的剪影,胸口插着半截玄铁矿钎!
这镇锁他血脉的铁锈腥气,从来不是婚书!是叶家矿脉深处那具……活着的玄铁邪棺!
“放肆!”雷霆怒喝炸响!墨绿毒藤缠绕的玄铁重杖撕开风雪!叶洪山踏碎残墙而立,蟒袍下摆溅满泥雪!重杖毒藤如活蟒扑噬布袍人!
布袍枯爪捏着的断指突然腾起靛青毒火!火焰精准阻在毒藤前扑轨迹上!轰!毒藤如遭蛇啮急速蜷缩,汁液溅落处腐雪嗤嗤作响!
叶洪山目光急扫叶尘脊背,骤然凝滞——
叶尘右脸爬上颈脉的锈斑中心,皮肤正被无形之力撕扯开豁口!一只裹着铁灰粘液、布满血管脉络的眼球状凸起猛然挤开皮肉!眼球中央没有瞳孔,唯有一圈圈螺旋状的漆黑矿脉纹理!
“铁尸瘟眼?!”叶洪山嗓音陡然尖利,“林家靛毒竟浸透进混沌血肉……养出这种污秽!”
苍穹暴碎!
血红色雷霆裂开天幕,如悬天巨斧直劈叶尘脊椎!但真正令人头皮炸裂的并非落雷——是雷光触及铁鳞骨刃的刹那,叶尘背后凭空绽开一道黏腻肉膜裂缝!裂缝深处粘液垂落、骨刺丛生,更延伸出无数沾满黄绿脓浆的惨白骨爪,疯魔般抓向叶尘脊骨铁鳞!
整个青州城的低阶修士腰间,“伏魔铃”毫无征兆地同时爆裂!碎铁纷飞如毒蜂!凄厉的金属炸裂声汇成哀嚎洪流!
“第一劫·秽骨瘟窟……”布袍人腐朽的喉音在铃爆声中渗出战栗,“天道……召来了地脉深处最肮脏的爪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