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穹雷云被瘟窟骨爪搅碎,漫天垂落的脓浆黄雨竟在触地前凝结成寸许长的惨白骨针!针尖缭绕漆黑地煞,暴雨般钉入青州长街。青石板在骨针侵蚀下嘶鸣软化,砖缝间渗出沥青般的黑浆!
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劫——秽骨钉瘟雨!天道将青州三百年矿底淤积的煞气与枉死矿工骨怨,炼成了蚀地灭灵的屠城凶器!
“啊——!”惨嚎声在街头炸开!数名躲避不及的城卫被骨针贯穿头颅,颅骨如蜡融化,眼珠混着脑浆从糜烂眼眶里滑出!尸体倒地瞬间被地底涌出的黑浆裹住,竟化作新生的扭曲骨爪破土而出!
叶尘是整个灾劫的磁眼!空中那撕裂的脓浆肉膜裂缝如深渊之嘴,探出更多黏连腐筋的枯骨爪。但此刻最致命的威胁在脚下——那株寄生在他伤口上的褐红锈藤鳞刺,仍如附骨之疽扎在脊骨铁鳞上,将混沌青气转化为铁锈毒素输进脊柱髓腔!
“呃啊啊!”剧痛让他跪姿崩散扑倒在地,后背铁鳞在毒蚀下浮现蛛网碎痕!右颈那枚“铁尸瘟眼”的螺旋矿脉纹理疯狂旋转,眼角撕裂处渗出铁灰色的脓血!瘟眼视线所及之处,蚀地黑浆沸腾如泉!数头新生骨爪撕裂石砖向他爬来!
“镇脉!”布袍人痰音在骨雨爆响中穿透,“挖尽铁渣!”
枯爪捏着断指如毒锥刺向叶尘腹部血洞!指尖竟引动地脉黑浆翻滚聚成黑针,要将他钉死在污秽源眼!
叶洪山的动作更快!玄铁重杖点碎青石砖缝,一块暗紫色矿石碎片迸射而出——正是昨夜矿脉深处掘出的玄铁矿精!矿精撕裂脓雨直射布袍枯爪!
“铛!”金铁交鸣!矿精撞碎黑浆针!余势击中断指尖!靛蓝毒火从断指豁口喷涌,竟被矿精瞬间吸收!布袍下喉管发出痛嘶急退!
叶洪山已如秃鹫掠至!重杖毒藤并非扑杀叶尘,而是直插他脊背锈藤寄生点!
“孽畜!凭你也配染指混沌基!”毒藤獠牙撕开锈藤鳞片!蟒藤尖端刺入叶尘伤口——竟是在强行抽取他髓腔中铁锈毒浆!
“啊——!”叶尘脊椎如被烙通!铁锈毒浆混杂青气被抽离!瘟眼脓血喷涌!而毒藤吸食毒浆后通体泛起暗沉铁光!藤尖一枚骨朵瞬间膨大绽放,花心赫然是颗毒刺密布的玄铁矿瘤!
“嘎…吱……”
细微刮擦声从地底最深处渗出。不是砖石碎裂,是万吨玄铁相互咬合的呻吟!布袍枯爪捂住震动的胸膛:“棺盖……”痰音因恐惧扭曲。
叶尘突然僵直!体内原本沸腾的痛楚骤然冻结!一股更古老冰冷的铁腥压垮五脏!腹部血洞涌出的黑红污血不再流动,竟如活物般凝成粘稠铁线,一根根向下钻透砖石!
镇脉秽铁血!在活祭!
血线钻地刹那,大地深处传来精钢锁链绷直绞动的雷鸣!整条长街如鼓皮震颤!街心青石轰然塌陷!裂缝深处,一道腐朽刻满矿奴浮雕的玄铁巨棺正在万条精钢锁链绞缠中抬升!棺盖缝隙渗出铁锈色的血泪!
那血泪气息与叶尘身上秽铁血共振!他后颈瘟眼中螺旋矿脉极速旋成黑洞!无数矿奴冤魂的哀嚎在髓腔炸开——
铁镐砸碎父亲的髌骨!
母亲被拖进玄铁棺后的凄号!
他自己缩在铁笼啃咬矿渣的腥锈味!
这血泪是开启邪棺的咒言!
“起棺!”叶洪山狂吼!毒藤矿瘤喷涌毒刺射向布袍人!重杖狠狠捅进叶尘脊背伤口!“你的混沌骨是玄铁尸主复苏最好的棺钉!”
脊骨铁鳞应声炸碎!一节混沌妖骨暴露!青气爆发如困兽!叶洪山袖中飞出一枚刻满骨纹的玄铁楔,准准钉入妖骨裂隙!妖骨青光瞬间转为污黑!刺骨的铁煞顺着椎管席卷叶尘全身!
“呃啊——!”叶尘整条脊骨如被烧融钢水浇铸!身体不受控弓起如煮熟的虾!右颈瘟眼彻底变成漆黑矿洞!无数矿奴白骨爪冲破眼膜涌出!
塌陷棺穴处,玄铁巨棺的震动频率与叶尘脊骨钉楔的节拍同步!铁锈血泪奔流如瀑!数万精钢锁链崩得笔直!沉重棺盖在刺耳摩擦声中…后移一线!
一只青黑色、指甲尖长的手,覆盖着腐朽的铁锈,缓缓从缝隙中伸出。那手指的每个指节都仿佛是用生锈的轴承粗暴拼装而成,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没有一丝活物的温度,只有如同深埋千年的墓碑般阴冷的死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