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朝阳敏锐地察觉到了她情绪的低落，但他没有点破。他换了个话题，有些委婉地提起：“今天我去你家，在院子里，听到一些……关于你爱人的不太好的言论。”
“什么言论？”白玲的神经瞬间绷紧了。
“也没什么，”郑朝阳斟酌着词句，“就是一些邻里间的闲话，说苏明同志……不务正业，靠你养着，还说他可能会借着你的名义，在外面……做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“污蔑！”
郑朝阳的话还没说完，白玲就猛地一拍桌子，霍然站了起来！
她的反应之激烈，连郑朝阳都吓了一跳。
“他们凭什么这么说他！这纯属污蔑！”白玲因为愤怒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，她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，“苏明他是什么样的人，我比谁都清楚！”
“他从来没有借过我的名义办过任何事！就算他偶尔帮院里的人解决一些问题，那也是靠他自己的能力！他从未在我这里，在我的工作上，占过一分一毫的便宜！”
她几乎是吼出了这番话。她可以怨恨苏明的粗暴，可以气恼他的冷漠，但她绝对不允许外人这样污蔑他的人品！
因为她知道，在“吃软饭”和“利用职权”这两件事上，苏明比任何人都要清白！
郑朝阳看着她如此激烈的反应，心中虽然有些惊讶，但更多的却是疑惑。他原本以为，贾张氏那些话里，多少会有些真实的成分。可现在看来，白玲对苏明的维护，完全是发自内心的。
他不禁想，难道那些举报信，真的是伪造的？
但他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公安干警，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。他担心，白玲会不会是因为身在其中，反而看不清楚，也就是所谓的“灯下黑”，被苏明蒙蔽了？
眼看临近中午，饭馆里开始有其他客人陆续进来，两人之间的尴尬气氛显得愈发突兀。
“玲子，”郑朝阳清了清嗓子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要不……咱们吃点什么吧？都到饭点了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细细地观察着白玲的神情。他发现，这几年不见，白玲虽然依旧美丽，但眉宇间却总是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和疲惫。尽管她嘴上说着“苏明对她很好”，但从她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状态来看，她的生活，未必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如意。
这个苏明，究竟是个怎样的人？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，让白玲如此维护他，却又让她过得这般不快乐？
郑朝阳的心中，充满了好奇与不解。
白玲听到他的提议，沉默了片刻。她脑海中闪过苏明早上那副冷冰冰要离婚的样子，又想起自己一瘸一拐跑出来的狼狈，心里一团乱麻。
“不了，”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他……苏明还在家等我。我不想……再让他误会什么了。”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。或许是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愧疚，又或许，只是单纯地不想再和郑朝阳独处下去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强行将话题拉回到工作上：“对了，我听老多说，上级可能会安排我……配合你的工作。”
说起这个，她的心情更加复杂。能和郑朝阳并肩作战，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事情。可现在……尤其是在昨晚和苏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，她只觉得心乱如麻，既有一丝隐秘的欣喜，更多的却是无尽的为难和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