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罗盘猛然一震,地面裂开一道缝隙,一道怨气从地底冲出,直冲门上符文。
巨门上的“阴蚀诡门”字样骤然暗淡,仿佛被什么力量强行压制。
沈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,整个人瘫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
“成了?”苏白薇问。
“暂时压制了。”沈炼喘着气,“赵无恤不会善罢甘休,他一定会亲自来重启阵法。”
苏白薇沉默片刻,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赤色玉瓶,递到沈炼面前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解毒灵药,能帮你压制毒火。”
沈炼抬头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
他没有推辞,伸手接过。
两人之间,仿佛有某种无形的联系,在这一刻悄然建立。
但谁都没有说破。
密道内,幽蓝的光晕尚未完全散去,空气中还弥漫着阴冷与血腥交织的气息。
沈炼靠在石壁边,气息微喘,额角渗出冷汗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赤色玉瓶,瓶身晶莹剔透,隐约可见其中流淌着一丝丝赤红如血的药液,仿佛蕴含着生命之火。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解毒灵药,能帮你压制毒火。”苏白薇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柔软。
沈炼抬头看着她,他原本以为,这位看似温婉实则冷酷的大小姐,不会轻易将毒宗遗物交予他人。
哪怕他是毒宗传人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跑了?”他低声问道,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与自嘲。
“你若跑了,我追到天涯海角。”苏白薇的回答毫无迟疑,语气如冰,却透着一丝笃定。
沈炼嗤笑一声,将玉瓶收入袖中:“那你得快点练剑。”
“我已经在练了。”她淡淡回应,目光落在他身上,像是在确认他是否还撑得住。
两人之间的气氛,随着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
不再是敌对时的针锋相对,也不是合作时的权宜之计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默契,在生死边缘悄然滋长。
沈炼靠在石壁上,缓缓闭上眼,将体内躁动的怨煞之气压制下去。
他能感觉到“阴阳生死簿”在脊椎中隐隐跳动,仿佛在呼唤什么。
刚才那一番强行逆转封印,不仅消耗了他大量精气,更让他的神魂濒临极限。
若不是苏白薇及时递来这枚灵药,恐怕他现在早就毒火攻心,意识模糊。
他睁开眼,看向苏白薇,低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苏白薇微微一怔,随即轻哼一声:“别误会,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。”
沈炼嘴角微扬:“是是是,我一定活得比你久。”
然而,还未等他们多说几句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稳而缓慢的脚步声。
“两位,你们来得正好。”
声音低沉而阴冷,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沈炼与苏白薇瞬间对视一眼,同时后退一步,背靠石壁,眼神警惕。
“赵无恤……”苏白薇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语气中透着冰冷的恨意。
沈炼冷笑一声,握紧了袖中的血煞罗盘,低语道:“准备好,要打人了。”
苏白薇轻轻点头,指尖轻抚腰间软剑,眼中寒意渐浓:“这次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疯。”
门外,脚步声渐渐逼近,昏暗的烛火摇曳,映照出一道修长而阴森的身影。
“莲心已开,阴蚀将启……”赵无恤的声音低沉如鬼魅,“你们……是最后的祭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