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炼站在黑市废墟之上,衣袂翻飞,血腥未散。
方才那一战,他以毒魇初形震慑全场,将奴隶贩子与鬼面商君一并逼退,如今,只剩那枚“蛆皇令”静静躺在他掌心,幽光流转。
墨玉蜷缩在他怀中,毛色如墨,气息却有些紊乱,显然刚吞下血煞罗盘后还在消化。
沈炼低头看着它,指尖轻轻抚过猫背,感受到一丝奇异的气机在它体内游走,仿佛某种古老的符文正在运转。
“你以前……是不是被镇邪司关过?”他低声问道。
墨玉眼眸一颤,幽光闪烁,竟缓缓点头。
苏白薇从人群中缓步走来,裙裾沾染了血渍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
她眸光微冷,落在黑猫身上:“这猫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“不只‘有点意思’。”沈炼嗤笑,“它能吞食诡物残骸,并从中提取线索。刚才那枚血煞罗盘,怕是镇邪司用来追踪阴蚀之物的秘宝,它竟一口吞了,连个嗝都没打。”
苏白薇微微蹙眉,正欲再问,却见墨玉忽然张口,吐出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残片,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。
沈炼眼神微动,弯腰拾起残片,入手冰凉,表面刻有古篆:“阴蚀残片”。
下一瞬,他体内“阴阳生死簿”猛然震颤,一道微弱却清晰的共鸣从脊椎深处传来,仿佛某种封印被悄然唤醒。
识海中,一幅模糊的地图缓缓浮现——靖州城地下,错综复杂的沟渠中,赫然标注着一座“血祭大阵”。
沈炼瞳孔微缩,嘴角却扬起一抹冷笑:“赵无恤……还真会玩。”
苏白薇走近,目光落在残片上:“这是什么?”
“靖州城地下,赵无恤布下的血祭大阵。”沈炼低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,“他要用靖州百姓的怨煞之气,开启阴蚀之门。”
苏白薇神色骤冷,声音却依旧平静:“若真如此,那这场阴蚀之灾,恐怕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”
远处,传来一声低低的哀鸣。
是那个奴隶贩子,方才被沈炼毒气所伤,如今瘫倒在地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显然已命不久矣。
他颤巍巍地抬起手,声音沙哑:“求……求你们……救我……我愿意告诉你们镇邪司的秘密……”
沈炼缓缓转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目光如刀:“你说,我听。”
奴隶贩子剧烈喘息着,额头上冷汗直冒,声音断断续续:“镇邪司……副统领李玄机……早就和赵无恤勾结……他们要用血祭大阵……吸收靖州全城怨煞……开启阴蚀之门……献祭百万人魂……换取阴界权柄……”
他每说一句,沈炼的神情便冷一分,而苏白薇的眉心则蹙得更深。
片刻后,奴隶贩子的声音戛然而止,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
沈炼沉默片刻,低头看着手中“蛆皇令”,指尖轻轻摩挲令牌边缘,冷声道:“李玄机……看来镇邪司,也早就不干净了。”
苏白薇轻轻一叹:“若真是这样,那整个靖州,恐怕已经不是人能救得了的了。”
沈炼目光幽深,缓缓抬头,看向远方夜色中的镇邪司方向,眼中寒光乍现:“那就先从他开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