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冲霄,宛如地府裂口,腥风卷着怨煞之气扑面而来,密室的石壁被映得通红。
沈炼站在那道血光之前,脊背微弓,似兽欲扑,肩上的黑猫墨玉竖起尾巴,瞳孔缩成两道细线,死死盯着那道不断升腾的光芒。
“沈炼,你若再进一步,便是与整个镇邪司为敌。”李玄机的声音冷得像冰,他站在血光中央,手中“蛆皇令”微微颤动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可怕的存在。
沈炼嗤笑一声,嘴角掀起一抹讥讽:“我早就和你们为敌了。”
他猛然踏前一步,脚下青砖龟裂,体内“阴阳生死簿”剧烈震动,仿佛要从脊椎中挣脱而出。
沈炼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燃烧,一股狂暴的怨煞之气在体内翻腾,他的双眼瞬间染上赤红,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纹路。
“毒宗传人,果然非同凡响。”李玄机冷冷道,手中“蛆皇令”一挥,数道阴符凭空浮现,化作黑雾,从雾中钻出几名身披腐肉的“蛆灵傀儡”,面目狰狞,口吐腥气,直扑沈炼与苏白薇。
沈炼嘴角一扬,眼中寒光乍现,体内怨煞之力轰然爆发,一道道毒针从他指尖射出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瞬间贯穿傀儡的胸口,毒雾随之弥漫,那些傀儡还未近身,便发出凄厉的哀嚎,身体迅速腐蚀成脓水,滴落在地,蒸腾起阵阵恶臭的白烟。
苏白薇立于沈炼身侧,手中银针轻扬,几缕银光掠过,精准地封住傀儡的经脉。
她冷冷扫了眼李玄机,声音如冰:“你这阴术……比赵无恤还恶心。”
李玄机脸色骤变,眼中怒意翻涌:“住口!”
他猛然挥手,剩余的傀儡再次扑来,动作比之前更快,仿佛被注入了某种诡异力量。
沈炼眼中赤光更盛,身形一晃,疾步冲入傀儡群中,抬掌便是一记“毒魇掌”,掌风如毒龙翻滚,轰然击在傀儡胸口,毒气瞬间炸裂开来,腐肉飞溅,血雨四溅。
他趁机俯身,一手按在一名傀儡的残骸上,指尖刺入腐肉,体内“阴阳生死簿”骤然运转,一股强烈的记忆波动涌入识海。
画面骤然一转,他看见了一个年轻的李玄机,跪在毒宗旧址的废墟前,身前站着赵无恤,神情冷漠。
“师兄,救救我母亲……”年轻的李玄机声音颤抖,眼中满是祈求。
赵无恤低头看他,许久才开口:“你想活命,就得学会舍弃。”
画面戛然而止,沈炼猛然睁开眼,双目赤红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:“原来你早就背叛了毒宗。”
李玄机瞳孔一缩,脸色骤变: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知道?”
“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?”沈炼缓缓站起,肩上的墨玉发出一声低吼,爪子扣紧他的衣襟,“可你忘了,我手里有‘阴阳生死簿’。”
李玄机脸色铁青,眼中怒火翻腾,却隐隐透出一丝惊惧。
“你究竟……是什么人?”他低声道。
沈炼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抬起右手,掌心黑气翻涌,毒性在掌心凝聚,身形隐隐暴涨,体内的怨煞之力几乎到了临界点。
可他不在乎。
“你以为,你和赵无恤的那点阴谋,能瞒过我?”沈炼低声冷笑,脚步缓缓逼近,“你们利用镇邪司,引导阴蚀之灾,把整个靖州当成祭品……你们,配称神?”
李玄机死死盯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