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蛆皇的咆哮在地宫中久久回荡,腥臭的血浆如瀑般洒落,整个祭坛仿佛陷入了腐烂与死亡的深渊。
沈炼手掌紧握那枚玉符,指节泛白,识海中旧帝残魂的咆哮几乎撕裂他的神识。
“那是我的东西!快放开!”
沈炼嘴角扬起,眼中寒光四溢,声音冷得如同毒蛇吐信:“现在……是我的。”
他猛然将玉符按在人蛆皇额头,口中低喝一字:“封!”
轰——!
一道幽黑的光芒从玉符中爆发,宛如从地底深处涌出的怨煞之河,瞬间缠绕住人蛆皇的庞大身躯。
它的尖啸戛然而止,原本蠕动不止的身躯开始迅速僵硬,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,仿佛一尊被诅咒的石像。
“你竟敢封印我皇!”赵无恤怒吼,双目赤红,身形如鬼魅般暴掠而出,手中一柄银针如暴雨般射向沈炼!
沈炼冷笑,身形一扭,怨煞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黑色鳞甲,针雨撞在其上发出密集的爆响,尽数弹飞。
他脚下猛然一踏,地面裂开,怨煞刀再次凝聚,横斩而出!
刀光撕裂空气,直逼赵无恤咽喉!
赵无恤翻手一掌,掌心浮现出一道诡异符印,竟硬生生挡下了这一刀。
他喘着粗气,目光阴沉至极,死死盯着沈炼手中的玉符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旧帝之物?”
沈炼没有回答,而是缓缓抬头,目光穿透地宫穹顶,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过去。
玉符中,旧帝残魂的怒吼渐渐转为低语,带着几分不甘,又似乎夹杂着一丝释然。
“你不该拥有它……但你已经用了它。从这一刻起,你便是它的宿主,也是它的囚徒。”
沈炼心中一震,却未动摇。
他能感觉到,这枚玉符不仅仅是封印之物,更是一把钥匙,一把通往旧帝遗秘的钥匙。
就在此时,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地宫中缓缓响起。
“沈炼,你终于动用了旧帝玉符。”
白眉老者现身于祭坛之侧,身影模糊,仿佛从虚空中走出,带着一种不属于现世的诡异气息。
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,缓缓抛向沈炼。
“这是旧帝完整心法,但记住——你不是他,你只是他的执念。”
沈炼接过玉简,心头一震,神识探入其中,刹那间,无数古老咒术、毒术秘法、封印之术涌入脑海,宛如一场风暴席卷识海。
他猛然睁眼,双瞳中浮现一抹金光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沈炼低喝。
白眉老者却只是淡淡一笑,转身化作一道青烟,消散于地宫之中。
赵无恤脸色阴沉如墨,死死盯着沈炼:“你竟敢动用旧帝遗物……你以为,封印了人蛆皇就能赢?”
沈炼冷笑:“你不是早就知道吗?我从来不是你的对手,但我可以成为你的噩梦。”
赵无恤沉默片刻,忽然露出一抹诡异笑容:“那我倒要看看,你能撑多久。”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声轻叹。
“沈炼。”
苏白薇缓步走来,手中握着一面古镜,镜面幽黑,仿佛能吞噬光线。
她神情复杂,目光落在赵无恤身上,仿佛在思索什么。
沈炼回头,看向她:“你怎么了?”
苏白薇轻轻摇头,将古镜收回袖中,语气平静:“没事。”
然而,她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。
刚才,她动用了“幽瞳镜”,照出了赵无恤体内隐藏的一道诡异符印——一道与人蛆皇血脉极为相似的印记。
那是——
“蛆皇令”。
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赵无恤……是旧帝的实验体?
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,令她脊背发寒。
但她没有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