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趁机抓住对方手腕往墙上撞,就听见咔的骨裂声。
说!
谁指使的!他扯住对方衣领,却见黑衣人乙突然咧嘴,嘴角渗出黑血。
毒...毒囊...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弱,瞳孔开始扩散。
楚逍急忙捏住他下巴,可那黑色液体已经顺着喉咙滚下去了。
他摸向对方脖颈,脉搏越来越弱,最后彻底静止。
操!楚逍一拳砸在墙上,指节渗出血珠。
他蹲下来翻找尸体,在衣襟里摸到块刻着李字的青铜令牌,还有封用油纸包着的密信。
展开时,火光映出几个歪扭的字迹:城南粮仓已备,血月教初九子时取粮。
李承泽...他捏紧信纸,前世在国子监时听过这个名字——吏部尚书的独子,上个月强抢民女的就是他。
原来活埋新娘案、寒泉藏尸案,背后都有这尊大佛?
楚兄弟!
巷口突然亮起火把。
赵四爷提着腰刀跑过来,身后跟着四个持棍的捕快。
老捕头的官靴踩过地上的匕首,眯眼打量着尸体:好小子,单枪匹马擒了刺客?
不是擒,是他自己服毒了。楚逍把令牌和密信递过去,赵头儿看看这个。
赵四爷的老花镜在火光下泛着光。
他先摸了摸令牌上的李字,又扫了眼密信内容,喉结动了动:这案子...怕是要捅到顺天府尹那儿去了。他抬头时,目光落在楚逍染血的捕快服上,突然笑了,你小子,上回破活埋新娘案我就说你是块好料,这回立了大功——明儿早衙,跟我去见府尹大人。
楚逍没接话,他盯着尸体腰间那柄乌鞘匕首。
刀鞘上刻着朵血色月亮,和苏晚晴说过的血月教标记一模一样。
远处传来三更梆子声。
赵四爷让人抬走尸体时,楚逍摸出怀里半枚玉珏——苏晚晴给的避邪物还温着。
他望着巷口渐远的火把,突然想起昨夜推演里那个倒在血泊里的自己。
看来,这局才刚开始。他对着夜风轻声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珏上的纹路。
月光透过老槐树的枝桠,在密信上投下斑驳树影,像极了血月教的图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