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鞘在腰间撞出轻响,他摸了摸靴底的淬毒短刃,深吸一口气,抬脚踹向半掩的庙门。
“砰!”
木屑飞溅的刹那,楚逍看清了庙里的景象:供桌前跪着个青衣女子,正往铜盆里丢纸符。
听见动静她猛回头,耳后一点红刺青在火光里格外刺眼。
“抓活的!”楚逍吼了一嗓子,率先扑过去。
女人尖叫着去摸袖中,可阿三的锁链已经缠上她的手腕。
老周从房梁跃下,一膝盖顶在她后心,她闷哼一声栽倒,怀里的信笺撒了满地。
楚逍蹲下身,捡起一张带血的纸。
月光透过残窗照在字迹上,他瞳孔骤缩:“布庄案为试验之一,后续需备童男童女各七,月满夜献祭于血月大人……”
“这不是新娘活埋案。”他捏着信纸的手发颤,“是他们整个计划的开始。”
后半夜的顺天府衙门灯火通明。
赵四爷捧着茶盏的手直抖,茶沫子溅在官服前襟上:“你说血月教的密信里提了七童男童女?”他盯着楚逍手里的血玉令牌,“我这就去御史台——左都御史跟我同科,他见着这东西,天亮前准能面圣。”
“慢着。”楚逍按住他的手腕,“您呈报证据是对的,但要彻查,得引蛇出洞。”他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李承泽现在肯定以为我们只盯着新娘案,要是我们突然大张旗鼓抓人,血月教的高层保准缩成乌龟。”
赵四爷眯起眼:“你想当诱饵?”
“我手里有密信,有令牌,有活口。”楚逍扯了扯嘴角,痞气里带着冷意,“要是放出风去,说我有‘能扳倒李承泽的铁证’,您说,血月教的人会不会急着灭口?”
赵四爷盯着他看了半响,突然笑了:“你小子,跟当年的我一个德行——疯,但疯得有理。”他把茶盏一放,“我这就去安排,明儿个让茶馆的说书人把‘楚捕头掌握惊天秘辛’的话传出去。”
第二日晌午,醉仙楼的二楼雅间里。
楚逍翘着二郎腿,面前摆着盘没动的酱牛肉。
楼下的说书人拍着醒木:“诸位可知?顺天府的楚捕头,手里有份能让李公子掉脑袋的东西!”满座哗然,他瞥见靠窗的桌角,有个灰衣人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眼神往楼上飘了飘。
“来了。”楚逍摸出酒葫芦灌了口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。
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北风,忽然想起今日是苏文远的刑期。
那老头被诬告弑女,明天就要问斩……他攥紧酒葫芦,指腹擦过苏晚晴刻的划痕,“等端了血月教,老子定要还你清白。”
楼下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楚逍勾了勾嘴角,将短刀往靴筒里按了按——该收网了。